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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一丝越来越明显的“你小子别跟我耍花枪”
的审视,语气又急又恨,却终究将那股强烈的干预冲动压了下去,换上了更深沉的、带着警告的提点:
“你就是心肠太软!太讲情面!道理全在你这边,你还替她着想,替她家里考虑!她爹老刘要是还有点老一辈军人的风骨和脸面,知道自家闺女干出这种混账事,就该拿出家法,而不是让你在这儿受这种窝囊气!”
他故意把“心肠太软”
、“讲情面”
说得重了些,目光如探照灯般在袁朗脸上来回扫视。
袁朗适时地、配合地让肩膀微微垮塌下去一点,头颅低垂的角度增加了几度,声音也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闷涩与“沮丧”
:“人家……毕竟是首长。有些事,没法较真。”
铁路看着他这副“认命”
中带着隐忍的样子,心头那股复杂的情绪翻腾得更厉害了。有火发不出的憋闷,有对下属处境的恼火,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疑虑。
他挥了挥手,动作带着几分烦躁,像是要驱散眼前这团迷雾,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行了!这事到此为止,你别再管了!先回去,该训练训练,该带队带队,状态给我保持住!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他的“处理”
,自然不会是袁朗建议的“低调”
,也未必是开始时暴怒下的“军事法庭”
,但一定有他铁路的方式,既要敲打该敲打的人,又要将可能的不良影响控制在最小范围,还得……顺便再摸摸底。老A的大队长,从来不是只会猛打猛冲的武夫。
袁朗立刻挺直腰板,仿佛瞬间将刚才那点“沮丧”
抛诸脑后,恢复成那个干练果决的中队长,敬了一个利落标准的军礼,声音清朗:“是!”
铁路看着他转身,军装包裹的背影挺拔如松,脚步稳定均匀,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或情绪化的迹象。
就在袁朗的手即将触到冰凉的门把手时,铁路忽然又开口,声音硬邦邦的,带着点不经意的粗粝,目光却依旧落在桌上的文件上,仿佛只是随口一提:“等等!”
袁朗转身。
铁路拉开右手边第一个抽屉,看也没看,从里面摸出一条用略显粗糙的牛皮纸简单包着的香烟——没有任何商标,是特供的内部烟。他手臂随意地一扬,那条烟划过一道不高的抛物线,稳稳地落向袁朗怀里。
袁朗反应极快,抬手轻松接住,动作流畅自然。
“滚蛋吧!该干嘛干嘛去!”
铁路别开脸,不耐烦似的挥了挥手,注意力重新聚焦在摊开的文件上,仿佛刚才那带着粗鲁关怀的举动只是幻觉。
袁朗低头看了看怀里那条分量扎实的烟,又抬眼迅速瞥了一下铁路故作严肃的侧脸。
他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一个极细微的、转瞬即逝的弧度,那笑意快得如同错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真正的、计划得逞般的轻松和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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