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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三多本能地挺胸。
“老A,是让你来当特种兵的地方,不是让你来当保洁员的。”
袁朗的语气听起来不容置疑,目光也变得锐利了些。
许三多完全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回应,像是满腔热情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瞬间蔫了。他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褪去,变得有些苍白,眼神里充满了慌乱和自责,嘴里只能发出细碎而慌乱的道歉:“对……对不起,队长……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错了……”
看着他这副如同做错事孩子般的模样,袁朗心里那点恶作剧得逞的快意和更深层的柔软几乎要同时涌出来。
他忽然又笑了,这次笑容真切了许多,驱散了刚才刻意营造的严肃氛围。
他站起身,绕过宽大的办公桌,走到许三多身边,伸出手,不是拍,而是轻轻按了按许三多那因为紧张而有些僵硬的肩膀,力道温和。
“行了,过来吧。”
袁朗的语气恢复了平常那种带着点随意、又暗藏引导的味道,他转身走回桌边,从一叠文件里抽出一个崭新的硬壳文件夹和一支笔,
转身递向还愣在原地的许三多,目光里那点“可怜兮兮”
的疲惫感又恰到好处地浮现出来,声音也放得更软和了些,“先把训练计划帮队长写了,嗯?这个比较急。”
他顿了顿,看着许三多那双依旧带着茫然和惶恐的眼睛,很认真、也很轻地补了两个字,“谢谢啊,三多。”
许三多看着递到眼前的笔和那个代表着沉重任务的空白文件夹,脸上写满了挣扎和为难,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疙瘩,仿佛在进行着无比激烈的思想斗争。
可是,当他的目光再次对上袁朗那双眼睛——那双此刻收敛了所有锋芒、只余下淡淡疲惫和深深信任的眼睛——时,他心底最后那点推脱的勇气也消失了。
他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终于伸出手,接过了那支仿佛有千钧重的笔,然后走到办公桌前,在那张还带着队长体温的椅子上,慢慢地、有些僵硬地坐了下来,摊开了空白的文件夹。
那之后,便真的一发不可收拾了。袁朗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好用”
又“放心”
的帮手,开始“变本加厉”
地给许三多“派活”
。
从最初只是让他试着写自己所在小分队的周训练计划,到后来逐渐扩展到写整个三中队的月度训练统筹,甚至细化到针对不同任务特点的专项训练方案。
老A的三中队下面有整整十支作战分队,每支分队的人员构成、擅长领域、近期任务侧重都不尽相同,训练需求自然也千差万别。
许三多很快发现,这绝不仅仅是将一些训练科目简单罗列,而是需要综合考虑每个人的状态、每支分队的特点、整体战备要求、乃至季节天气、装备保障等无数细节,每天都需要进行有针对性的微调和动态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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