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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热闹啊,可我们看看不就好了!”
冬冬笑着回他,莫非左右望望,狠狠亲了一口。
冬冬捶他一把,挣脱出来,去找王白云她们。
喜糖撒完,人群又开始往屋里挤,那边要拜堂了。
王淑玉坐在堂中侧边点的椅子上,看着正中椅上摆着的衣冠抹眼泪,舅老婶母们劝了几句也就止了。
打横也摆了两把椅子,坐着刘正文夫妻。
李翠梅扶着新娘子马萱草,在莫村长一声声的赞礼中,祭过祖宗,拜了天地父母兄嫂,再夫妻对拜。
礼成后,刘正武才掀开新娘子的盖头——结果让看热闹的大失所望,新娘子并不是什么千娇百媚的美人儿,反倒浓眉大眼脸圆面阔!
不过,马萱草面对一群陌生人露骨的打量和指点,表现的不卑不亢,落落大方,倒叫人高看不少。
窃窃私语声落在身后,新娘被喜婆子扶进新房。
天色开始发黄,宴席就开始了。
院子里的人一会要摸黑吃饭,那些离得不近不远的亲戚,吃完还得赶路回家呢。
二十来张桌子坐的满满当当,光是王淑玉的娘家王家坪就有两桌人,加上刘木生的舅家亲戚、正文的岳家和村里的亲邻好友,囫囫囵囵两百多号人,挤在一个屋头下。
幸亏院子大,不然还得把人到路上去坐。
莫非拎了个茶水壶进来,下晌玩命喝茶的,这会子个个捂着杯子说不要,可见肚子要空出来装吃食了。
王白云刚还跟别人挤进新房打算摸几颗花生吃,可惜抢不过那些姑嫂,只得悻悻出来,带冬冬在院外捡了个靠墙的桌子坐下。
一桌子人除了他们两个,外加莫一平的妻子蔡雨花,能说上几句话外,其他都是生面孔的婶子。
说过几句场面话后,大伙就憨坐着了。
几个婶子倒是想熟的,看几眼冬冬,又叽叽咕咕几句,也不知在说什么。
冬冬若无其事让她们打量,他第一次正经坐席,还蛮稀奇的。
左顾右盼着,一会抬头去找莫非,看他进出灶屋搬这搬那,看见自己又挤眉弄眼逗人发笑;一会去认旁边桌上的人,或是仔细听别个唠嗑,都很有意思。
莫家来的是一家之主莫丰收,他离了冬冬有两桌人,也没人同他说话,就那么沉默地干坐着。从侧面看,与莫非还是很有几分相似的。
菜碗陆续端来,一共上了八菜一汤:一碟盐水花生、一碟萝卜干、一碟红薯干,一盘清炒菜叶、一盘蒜炒菜杆、一盘酸豆角肉沫、一碗油渣焖豆腐、一碗干菜炖肉片、一盆芋头老鸡汤,最后一人又发两个高粱混玉米的馒头。
萝卜干是往年晒的,嚼着没什么劲道了。
酸豆角也不晓得是哪个腌的,咸得齁人。冬冬原本想着尝一尝,学点长处,夹了根大点儿的,才进嘴就后悔了。
干菜炖肉片和他们结契时差不多,一上桌,几双筷子过去肉片就不见了。
冬冬瞅了瞅翻得乱七八糟的干菜,手都没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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