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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好好的呢。”
冬冬眯着眼,反握住了莫非的手,安慰他说。
莫非另一只手又摸上冬冬的头发:“我看已经干了,要不进屋睡去?”
冬冬顺势把头抵到莫非胸前,懒洋洋地说:“再晒一会。你帮我看看,我头发好些了么?有没有白的?”
莫非失笑:“怎么可能有白的!好着呢,比以前黑多了,把留的芝麻吃完,就能全长出新的。”
他小心扒拉着冬冬的发端查看着,没有丝毫敷衍。
冬冬头顶确实长出许多新的发丝,之前枯黄部位也逐渐往后褪去,等它们褪完,冬冬一头就全是黑丝了。
冬冬笑起来,心满意足让莫非抱他去午歇。
打来了北山脚,莫非总压着他睡觉,午歇的习惯倒真被养成了,到点不睡,人就没什么精神。
莫非更是乐见其成,哄娃一般把人哄睡着,才能安心去做自己的事。
离正武成亲还有几天,两人打算去趟村里,一来看看村长他们,二来借石磨磨些玉米面年底吃。
家里的“石碾子”
实在太粗糙,想磨玉米面费功夫不说,浪费也多,还磨不出那么细的。
独轮车两侧架了两筐玉米粒,足有上百斤。筐帘上盖着厚厚的红薯藤,车架边也堆满了,同样也有上百斤。
晒得干干的红薯藤,冬日里喂牛喂猪都是极好的,他们要送给村长家。
冬冬穿着浅蓝纹细布薄袄和薄棉裤,坐在车前架上,被莫非一路推到村里库房那儿。
库房前有个很大的场子,碾子就在场子边上,村里集会、议事也都在这儿。
秋收的玉米高粱黍米等,晒得干干的,再磨成细粉,吃起来口感好些,能烹制的花样也多。
现在,场子里就热闹得很,好几家放了箩担在碾子边等。
田里地里慢慢都闲了下来,天还不是很冷,日头大大的,其他人哪怕不磨什么,也爱聚到这里唠唠嗑嗑。等到干坐了冻脚时,大伙才会聚到家里檐下,烤着火说话。
大石板子、木桩子、自带的小凳子,有什么坐什么。家里娃儿没事也跟着来,大人嫌他们闹腾,又说跑来跑去把灰都扬进细面里了,将娃儿们赶到远远的场边玩去。
良柱跟着几个大点的孩子在玩竹马。
每人裤裆里夹了一根长长的棍子,嘴里嚷着“驾、驾”
,看谁的“马儿”
跑得快。他人小腿短,输了两回,同组的就不要他了,只得怏怏坐在一旁。
莫非看到良柱嘟着小嘴看别人玩,心里怪不是滋味的,他喊了一声:“良柱。”
良柱居然还不好意思,慢慢站起,咬着嘴不喊人。其他孩子看到莫非过来,又看看他堆得山一样高的独轮车,有些犯怵,一个个停了疯跑。
莫非扶了冬冬下来,两人走到良柱身边,摸了摸他的头:“可是跟爷奶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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