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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得兰婶在后面跳脚:“呆子,我不过想嘱咐几句怎么做豆腐,等着你再来找我!”
她才不信,莫非连这个也会,何况他家里难道有石磨?
冬冬一天走了许多路,腿脚酸软,也不怕在村里坐车被人说了。
今儿莫非那样照顾他,拉拔着上山下山,一会叫吃叫喝叫歇,一会儿要给他揉肩捶背,回来还死活不让挑东西,几个妇人看着,该打趣和说笑的,都已笑过了,他早无所谓了。
路上还追上了莫小婶,莫非又给她的担子推上。
莫小婶更是好话说不尽:“你这后生心好!打小我就看出来了。”
又对另一侧的冬冬说:“打你们结契我就说的,般配!极是般配!”
莫非乐不可支。
冬冬也笑着回她:“婶子也好,真是说到我们心里了。等咱俩八十大寿,定要请您和小叔做上桌。”
那就是他和莫非不但是长命百岁,还要百年好合了。
莫小婶被他逗得前俯后仰,直说冬冬比她小孙儿还讨喜
到屋门口卸担子时,她还依依不舍,也要留两人吃饭。
这时,莫小叔和刘癞子一起走出来,两人心事重重的,看到莫非才换了笑脸。
“小叔、癞子叔!”
莫非准备走呢。
刘癞子有心示好,上前一步说:“莫非,你的地收完了吧?我牛子说,抗包的在雇人呢,一般人三十文,你这样的估计能拿三十五了,带着你契弟,做两个月,能攒不少,你去不去?”
牛子是他家老大,和莫小叔家的老大清江一起,日常都在苦水河做抗包的脚力。
莫非自己都无意,更不会让冬冬去了。
他故作犹豫片刻说:“做脚力啊,我这力气倒是合适,只不过,我在县里有点小买卖,日常能挣些饭钱,这一去两个月,怕丢下就捡不回来了。”
他经常推着车进进出出,时间长了,大伙都有点猜测,如今听他这么说,也不意外。
刘癞子当然不会勉强,笑笑说:“那看你,若是后头想去,再说。”
“谢谢叔了!”
莫非又问他:“家里麻子叔可回来了?细爷担心坏了吧。”
刘癞子沉了脸,莫小叔也叹气,替他回答:“我们刚还在说呢,清江和牛子在码头四处问,前几天有人说,好像老早前就看到麻子上了一艘货船,也不晓得是去的哪里。哎,这呆头,不声不响的丢下一把年纪的老子娘,可是被鬼迷了。”
莫非安慰他们:“麻子叔人脉广,许是有人找他帮忙,走得急呢。叔,放宽心,说不定明儿就回来了。”
“唉,也只好这样想了。”
从莫小婶家出来,莫非几乎是跑着赶路的,今儿虽累了一天,但心里却是无比轻松愉悦。
到家冬冬就软了骨头,莫非晓得他一半是在撒娇,也乐得惯他。把人抱到灶屋软凳上坐着,先端了水和芝麻粉给他,自己再里里外外奔进奔出,卸车,收衣服,喂鸡,点火烧饭。
吃过饭,帮冬冬泡了个澡,又将晚间的‘公事’行了,这才放人进被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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