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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焦茹不把心思放在周良玉身上,周清就不至于这般劳神。
她那哥哥什么都好,但不知是圣贤书读多了,抑或本性就是纯善,并没有那么多的阴邪心思,前世里才会轻易的被焦茹给蒙骗了。
缓了缓心神,周清抛却脑海中纷杂的思绪,将周父交给她的调香笔录找出来。
这是前朝调香大师一辈子的心血,其中不但记载了不少香料的品类,甚至连一些失传的香方也有所涉猎。
她从小与香料打交道,是真心喜欢调香,得了此物如获至宝,整日捧着笔录不撒手。
此刻周清坐在靠窗的桌子旁边,借着日光仔细研究。
她并非逐字逐句的背诵,而是认真体味着大师的经历,将自己带入其中,以求了解他调香时的心境,这样反复数日,她心头萦绕的郁燥焦灼之感消褪不少,整个人显得十分淡然,如同山林中挺拔的修竹,倒是让人忽略了她容貌上的艳丽。
日子平平淡淡的过,周清丝毫没有回到罗家的意思。到了现在,香铺上下全都觉出味儿来,知道夫妻两个怕是闹出了龃龉,否则也不至于如此。
周清并没有解释的意思,她几步走到于福跟前,小声恳求,“师兄,劳烦你帮我个忙。”
于福同王鲁一样,也是打小儿就被周父收入门下的,他脑子活,做生意是一把好手,却一直没有自立门户,甘愿在香铺中当个小小的伙计,也是个知恩图报的。
如今王鲁不在,他成了掌柜,每日呆在柜台后头,只凭着一张巧嘴,就将店里的香料、木樨油以及傅身香粉等物夸得天上有地上无,女客们被哄的眉开眼笑,掏钱买了不少东西。
“小姐想做什么”
“你帮我盯着罗新月,看看她最近如何了”
于福知道罗新月是周清的小姑子,不过二人的关系委实称不上好,那女子本性贪婪,看到什么稀罕物都要握在手里,十分讨嫌。
眼神带着狐疑,于福却没有多问,他看着小师妹长大,知道她心地良善,不会做出丧尽天良的恶事。
既如此,盯着罗新月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哪想到他出门一趟,回来的时候紧紧皱眉,沉声道,“小姐,罗新月不在家中,不知去了哪里,有不少嘴碎的妇人说她跟人私奔了,罗家现在乱成了一锅粥。”
眼底露出几分诧异,但定下神来仔细一想,周清也猜到了几分。她那小姑子怀了吴永业的骨血,为了嫁入长夏侯府,肯定不会轻易落胎,如此一来,说不定会去情郎身边避避风头。
她摆手道,“师兄不必费心了,罗家的事情我插不上手,还不如在房中看香谱。”
于福连连点头。
小师妹肚子里还怀着身孕,要是身处罗家那种乌七八糟的环境,被气坏了身子该如何是好
“说的也是,你不如在家多住些时日,等孩子生下来再回去也不迟。”
柔嫩指腹摩挲着袖口的花纹,周清笑了笑,却并没有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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