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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父江母按照打听到的陶又晴的现在住址,又紧张又急地往那头赶。
那才是他们的女儿,他们的女儿正等着他们来接她回去。
江海明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脏在怦怦直跳,蔺婉清坐在副驾驶上亦是如此。
他们做梦都不会想到,自己想呵护着长大的小公主,居然一直流落在外。
她会不会受了很多苦
有没有人欺负她
江海明紧紧地握紧了方向盘,就连在商场之上跟敌手厮杀较量都没有这一刻这么紧张慌乱。
两人赶到陶又晴的住处时,却现陶又晴根本不在家。
那她会去哪里
与亲生女儿素未谋面的父母对这个问题的答案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迷茫,他们只能给陶母打电话。
陶母到底养了她二十多年,总不可能不知道她平时爱去哪里吧。这么想着,蔺婉清拨通了陶母的电话,把问题给她一说,换来的却是对方的沉默和一声对不起。
陶母惶恐不安地拿着电话,嘴唇哆嗦着,说不来半个字的答案。
她不知道。
她根本就不知道。
她从来都没了解过陶又晴,最了解陶又晴的那个人已经死了
蔺婉清如鲠在喉,她很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电话那头的女人辜负他们的好意,擅自换掉了他们的孩子,却不好好养着,居然一问三不知。饶是她教养再好,此时心里头都感到了一丝恼怒。
但现在不是怪责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找到他们的孩子。
可是梅市这么大,他们该怎么找
陶又晴连手机都是关机的。
江海明给自己的秘书打电话,调了一波人手去找陶又晴。蔺婉清则是想办法找她的朋友,然而就在这焦急的关头,她忽然想起了一个人袁初蕊。
“海明,又晴不是被初蕊签进了月咏吗”
蔺婉清目光明亮地看着自己的丈夫,“我们要不让那孩子帮忙找一下”
江海明应好。
不论是谁,只要跟陶又晴有关系的,他们都要问到底
陶又晴正坐在明山寺外的百年古树下的水泥台子上呆,眼眶红得不像话。这里离庙门还有一段距离,四下清净,没有一个人会过来打搅她,再适合呆不过。
她伸直了腿,抬着头看天上的星星,看着看着眼前的视野就开始模糊,她便一言不地抬起手抹去眼中的泪,然后继续看星星,如此重复这个过程。
她觉得委屈,说不出来的委屈,有一股什么东西堵在她的胸口,不上不下,让她难受得想哭。
她应该哭的,她可以哭,她没理由要去忍。
凭什么
那个女人凭什么这么对她
那她从前所做的一切都成了什么
她缓缓地低下头,曲起双膝,抱住了自己,把脸埋在双腿之间,眼泪不受控制地吧嗒吧嗒地往下砸。
笑话。
她真的是个笑话。
她低低地啜泣着,瘦弱的双肩跟着颤动,在这宽广的夜幕之下,她的身影渺小得如同蜉蝣。
她哭着哭着,忍不住小声地喊了一声“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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