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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听着显然是为章含凝开脱。
果不其然,韩太妃转头看着谢灵瑜,柔声说:“你阿姊再过月余便要及笄,是阿娘让她出门去看看钗环首饰。好了,你第一日归家,不要为这些事情不开心。既是你阿姊的婢子,就交给她管教好了,况且也只是两个婢子吵架而已。”
在韩太妃看来,顶多就是小蛮与听荷吵了几句嘴而已。
倒也不值得这样兴师动众的。
听荷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她可是殿下的婢女,小蛮这般羞辱她就是在打殿下的脸面,太妃居然还能如此轻轻放过。
太妃怎会如此偏袒这个章小娘子呢。
谢灵瑜神色由始至终的平静,仿佛并未感受到太妃的偏心。
又或是,她对于这种偏心,早已经习以为常,甚至是见怪不怪。
前世她确实是不懂,因为母亲总跟她说,章含凝身世凄楚,不过是无父无母的小孤女罢了,待日后也顶多是给一份丰厚的陪嫁,将她嫁出去便是。
而她才是王府真正的主人,她应该待人以宽。
自然是要厚待这位客居在王府里的表姐。
谢灵瑜确实如韩太妃希望的那般,处处大度,毕竟她早已经拥有了这世间女子能拥有的最尊贵地位,她确实不该跟一个小小的章含凝计较。
可就是因为她的处处退让,处处不计较,最后落得她与母亲关系冷淡。
她的母亲却一昧向着章含凝。
她没在韩太妃身上享受到的那些温情脉脉,全都被章含凝抢走了。
见谢灵瑜始终不松口,未让章含凝起身,韩太妃脸色也稍稍有些不虞:“我知道这个婢子今日冲撞你,着实是不应该……”
“母亲。”
谢灵瑜忽然开口喊了声。
韩太妃的话被打断的突然,只能茫然看向谢灵瑜。
少女极薄的脊背端坐着,偏头朝跪着的人扫了眼,这才慢条斯理说道:“母亲,今日她冲撞了我才是不碍事,毕竟她是客居在我们王府里的婢子,即便要惩处她,也是关起门的事情。”
客居二字,她说得很平淡,并未刻意强调。
如同随口一带而过。
跪着的章含凝却一下死死抓紧自己的手心,她之所以主动认错,就是想借着太妃对她一贯的怜爱,将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在王府住了这么久,她知道太妃一定会为她说话。
可是客居二字,还是刺中了她心底最深的忧俱。
她再如何受太妃喜欢,也不过是客居在这里的一个外人罢了。
“如若今日换了旁的勋贵世家,她也这般跋扈嚣张,旁人是不是会觉得我永宁王府行事都是如此?”
谢灵瑜看向韩太妃,轻声说道:“母亲该不会忘了当初为何要送我去上阳宫了吧?时至今日,御史台那些御史都在等着我们永宁王府犯错呢。”
韩太妃被她这番话,震得愣在了榻上。
她如何会忘记,当初谢灵瑜继承王位时,朝中反对之声如潮水。
也正是为了保全王位,她才让谢灵瑜隐居上阳宫,低调行事。
于是谢灵瑜守着低调二字,在上阳宫一日又一日的枯待着。
谢灵瑜眼睫微垂,掩住了眼底的一丝讥讽。
如今她早已经不是那个一心想要渴望得到母亲垂怜的天真少女,以为只要自己一直退让,母亲也会明白她的付出,愿意温柔待她。
直到她缓缓转头,看向地下跪着的小蛮。
“永宁王府是留你不得。”
章含凝没想到,谢灵瑜一回来便如此雷霆手段,直接将她身边婢子逐出王府,她哀求的看向韩太妃。
可是没等韩太妃说话,谢灵瑜再次开口。
少女声音极轻而冷:“连本王尚且要守的规矩,岂能让人轻易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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