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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日黄昏,残阳如血。
姬晗率领五千精兵与攻城军队里应外合,州城城门失守。城内一处十余米高的城楼之上,阿尼尺诃的残部走到绝路,押着两个血淋淋的俘虏立在城楼。
城楼之下,万数铁骑铠甲染血,整齐肃立,寒光凛凛,压迫感十足。
为那人玄衣金甲,策马而立。
阿尼尺诃厉声道:“你们再往前一步,我就将你们的九皇女枭!”
这段时日她用尽办法想要威胁对方,连送了几次“阵前礼”
,包括但不限于染血的饰信物、血淋淋的指甲、齐根断裂的小指、完整的一颗眼球之类的。
但姬晗理都不理。该怎么攻城还怎么攻城,攻势反而更加猛烈了。
被用俘虏威胁,是早有预料的情况。姬晗能在铁桶一般的防卫中安插几个眼线细作进去保证她们不会太早没命,却也不能从敌军防守最严密的地方凭空把人救出来。
蛮夷虽狠毒,但姬晗在对战期间就已经深刻感受到,她们并非悍不畏死的穷凶极恶之徒,相反,还很怕死。
越是兵临城下,他们越不想、也越不敢轻易放弃这最后的筹码,不到最后一刻是不会弄死他们的。
被人俘虏,受些皮肉之苦不可避免。虽然有几分赌的成分,但姬晗有把握在城破之后从敌人手中救出他们。
“你们是大凰臣民,这里是你们的君!你们这群无情无义的乱臣贼子,居然连皇女的命也不当回事了?”
她一边吼,一边粗暴地扯过一个蓬头垢面的娇小身影挡在身前。
姬晗轻嗤一声,这番邦领中原话说的不错,连“乱臣贼子”
都知道。
城楼之上色厉内荏,鱼死网破地嘶吼,而城楼之下冷风萧萧,静默无声。
姬晗不为所动,对副将伸出手。身侧的夏蝉递给她一把通体金光灿烂的重弓大箭,姬晗甚至饶有趣味地掂了掂。
这把弓,比在御骏园用的玄武弓还要好,相传是姬氏先祖流传下来的镇阁宝物之一,弓名“落金乌”
。
她倒要看看,是不是真能射日。
姬晗拉弓搭箭,瞄准城楼之上的阿尼尺诃,而身后所有士兵也在同一时刻举起弓箭杀气腾腾地对准城楼之上。
阿尼尺诃神色一紧,将姜凰雅举起来牢牢地挡在自己身前,只可惜姜凰雅身材娇小,只能堪堪挡住一部分。
她仍在赌,赌姬晗不敢真的将箭矢射过来。然而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城楼之上的几个番邦士兵忽然倒戈,其中一个一把抓起身边绑的跟粽子一样的莫总兵扛在肩上,直接用轻功从城楼上一跃而下,瞬息之间,飞一样掠过空地。
那人灵活躲过头顶射来的箭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回到了大本营。
莫总兵t?
姬晗心头微松,和周围的副将们一起搭弓帮助城楼上倒戈的其他几个小兵解决身边的敌人,准头极好,一箭一个。
某个倒戈小兵非常机灵地从城楼中又抓出了一个人,姬晗清晰地看到阿尼尺诃脸色剧变,几乎是一瞬间就扔开身前的九皇女,朝着小兵那个方向疾冲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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