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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头看了眼夜幕,吐了口浊气,才抬步走向门口停着的那辆车前。
拉开车门,就看见楚松砚正坐在里面,穿着身一丝不苟的灰色定制西装,甚至还难得地做了型,稍长的头被蜡向后压住,有些像背头,但又有明显区别。
听见开门声,楚松砚扭头看向顾予岑,同时吐出口里的烟。
顾予岑眸子转动,看向他指间夹着的烟。
烟只燃了一半,但车内厚重熏人的烟草味明显不单单是这半支烟所致。
“抽了几根了?”
顾予岑将文件放到座位上,冲他伸出手,而后微微勾了下中指和食指,示意他将烟递给自己。
楚松砚从口袋里拿出烟盒递过去,顾予岑却对他这个动作表现出明显不满,眉头紧皱起来。
“我要你手里那根。”
或许是嫌楚松砚磨蹭,顾予岑直接向车内一探身,伸长胳膊,将楚松砚指间的烟拿到自己手上。
顾予岑咬住烟,深吸了口,缓解了下胸腔内的郁气,便重新将身体退出车内空间,站在车门前,抬头望天,慢条斯理地抽了起来。
“结束了?”
楚松砚看着他的侧脸,摩挲了下空空如也的指间,收回手,倚靠着窗,低声说:“还以为我还要再等几个小时。”
“什么时候来的?”
顾予岑扭头看他。
“没多久。”
楚松砚轻描淡写,不说具体时间。
但他越这样,顾予岑就越是知道,这人估计已经等了挺久的,或许自己刚进去没多久,他就来了。
“谁给你通的信儿?”
顾予岑问。
他回顾家这事儿没和楚松砚说,楚松砚能过来,绝对是有公司里的人通风报信。
这算是意料之外,楚松砚的手居然能伸到顾氏里面,还能安插眼线。
也算是小情.趣。
楚松砚却摇了下头,而后冲院子里扬扬下巴。
“不是通信儿,是通知。”
楚松砚说:“顾总叫我来的,说是要聊聊阿婆老房子的事儿,她想把那房子重新买回去。”
但那个又老又破的房子有什么能让顾兰宁盯上的特殊之处?
不过借口罢了。
楚松砚自然也懂。
所以当顾兰宁来信息时,他就猜到,顾予岑回顾家了。
回去的原因还跟他有关。
那么也就只有投资合作这一件事了。
可到了,楚松砚也没下车,就在门口等着。
毕竟他和顾予岑现在的关系,虽然两人心知肚明,到底还是没搬到明面上,真在顾家碰面,当着顾兰宁的面儿相处在同一空间内,未免有挑衅的嫌疑。
当初年少十六七的时候,楚松砚可是从没被顾兰宁和顾父正眼瞧过。后来顾予岑又为了他和家里闹得厉害,这十来年,楚松砚可谓是完全充当了浇火热油的角色,顾兰宁哪怕对楚松砚未生龃龉,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好印象。
若真要摊开他和顾予岑之间的关系,还应该等到个好时机。
所以,楚松砚只准备在外面等顾予岑出来,之后他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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