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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自从纪茴枝受伤,贺流景就日日守在她屋里,话不多,就拿着本书静静的待着,偶尔陪纪茴枝下两盘棋,每次严怀瑾有事找他,都只能到纪茴枝屋中来寻。
严怀瑾低头走上台阶,抬头望去,屋门敞开着。
纪茴枝和贺流景坐在桌前,两人正端着碗干杯,动作十分豪迈。
严怀瑾以为他们在喝酒,忍不住偷偷腹诽,这两人白日饮酒作乐,当真是……竟然不叫上他!
他忿忿不平的走过去,靠近一看,两人手里稳稳端着的,一碗是黑乎乎的汤药,一碗是冒着苦味的苦参汤。
严怀瑾面皮一抽,被苦味熏的往后退了一步,觉得这两人愈发变态了。
纪茴枝和贺流景将碗里的苦汤一饮而尽,皆是味道直冲脑门,苦的说不出话,赶紧把手伸向碟子里的蜜饯。
严怀瑾看得啧啧称奇。
纪茴枝和贺流景吃了两块蜜饯,才将苦味压了下去。
严怀瑾摇头劝道:“得饶人处且饶人,自己人何苦为难自己人。”
纪茴枝与贺流景对视一眼,哼哼唧唧的移开目光。
饶是不可能饶的,为难是会继续为难的。
贺流景拿着盘子剥松子,头也不抬说:“太医说这汤药还要喝三天。”
纪茴枝咂了咂嘴里的苦味,“那我让膳房再熬三天苦参,好好给殿下补补身子。”
严怀瑾默默转头看向贺流景,目光充满同情。
她好关心你,就问你怕不怕。
贺流景咳了一声,语气生硬问严怀瑾:“你来有什么事?”
严怀瑾敛了敛嘴边幸灾乐祸的笑容,在桌边坐下,正色道:“我是来说正事的,昨夜袁府起了场大火,那本假账册已经烧没了。”
贺流景将一个完整的松子仁剥出来,放到碟子里,“有没有人受伤?”
“幸好咱们提前有准备,只有几名袁家家仆受了轻伤,袁夫人伤的最重,那些人好像想杀她灭口,把她砸晕推进了池塘里,不过已经救上来了。”
贺流景轻哂,“他这手段倒是够狠,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烧了干净。”
纪茴枝问:“能确定是邯王吗?”
严怀瑾面色凝重,“基本可以确定了,昨夜那群黑衣人放完火连夜出了城,走的水路,我提前让人扮做渔夫等在邯州渡口,亲眼看到他们在邯州地界下的船,因为怕打草惊蛇,就没继续跟下去。”
贺流景眼底闪过一道厉色,“看来我们有必要去邯州走一趟了。”
“何时出发?”
严怀瑾迫不及待道:“反正邯州是我们去边关的必经之地,早晚都要路过,不如早点出发。”
贺流景把剥好的松仁推到纪茴枝面前,语气丝毫不急,“鱼儿都咬钩了,当然要等我这位好皇叔自己上门来请。”
严怀瑾眼睛一亮,“他越着急就代表越心虚。”
纪茴枝捻起几颗松子送进嘴里,“深入虎穴,小心被虎反咬一口。”
贺流景道:“我已经修书一封送去边关,交给我大舅父,还会派人把粮草提前送过去,我们在邯州多耽误些时日也无法。”
纪茴枝好奇问:“你一共几个舅舅?”
“三个。”
贺流景道。
严怀瑾一脸羡慕的赞叹道:“皇后娘娘可是将门之后,一家人都很了不得,三殿下的三位舅舅现在分别掌管着地、乾、灨三军,咱们此次要去见的是殿下的大舅父王成安,大舅父膝下两子都是军中少将,很是年轻有为,等到了边关你就能见到他们了。”
纪茴枝笑,“你好像很羡慕?”
“当然了!我从小就佩服舞刀弄枪的将军,想做一名武将,可惜我家世代文臣,没有人陪我耍枪,不像三殿下,十三四岁就跟着去边关历练。”
贺流景抿了一口茶,毫不留情的戳穿,“当初我带你一同前往,是你走到半路就扛不住了,半路折返回京,从此以后放弃做武将,专心考取功名。”
严怀瑾窘迫的摸了摸耳朵,“谁让我是文人骨文人肉,才走到半路就病了三场,脚都磨破了,除了认命还能怎么办?”
纪茴枝一脸心疼,“可怜见的,原来你才是病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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