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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氏没有大动,只在她原本眉型的基础上修剪去多余杂乱的部分,仅仅是一个眉毛的微调,就让周凤英险些不敢认镜子里的自己。
郭氏再接再厉,又给周凤英脸上涂了一层薄粉,周凤英常年干活儿,皮肤不似二郎白皙,但底子却是好的,细腻光滑。
因她气色红润,十分健康,郭氏就没给上胭脂,倒是周凤英指着那胭脂问道:“妹子,这个,不来点儿么?”
郭氏脸上颇有得色,“大姐,若要人看得出上了妆,人家便以为是妆美,而非人美,大姐气色好,无须那东西点缀,用了反倒是不自然了呢。”
周凤英觉得人家说得很对,望向郭氏的目光充满了敬佩。
平日里郭氏和两个妾室对于梳妆打扮从未达成过一致,甚至时常急眼了会打起来,各执一词,谁也不服气谁,都觉得是对方不懂妆扮,都觉得肯定是对方妒忌自己。
知音难寻,难得碰见这么个懂得欣赏自己手艺的,郭氏对周凤英越发喜欢,又忙乎着给周凤英盘发,周凤英非娇媚美人,郭氏就给她在头顶盘了个利落的朝云近香髻,把自己的嵌绿松石花簪给别了上去。
周凤英忙拒绝,“妹子,这可使不得,白用你的胭脂水粉就算了,这贵重的东西,俺可不能要。”
郭氏是完美主义者,尤其是在妆扮上,自是不肯,周凤英见推辞不过,只得收下,以后日子长着呢,不急于一时非得跟人家掰扯清楚,倒显得见外了,自己心里有数找机会把这份儿人情还上也就是了。
最后郭氏又为周凤英薄涂了一点儿口脂,衣服是实在没办法了,周凤英个子实在高,比她高出足足一个头还要多,她的衣服,周凤英穿不了。
等郭氏再次带着周凤英回到前院时,要不是周凤英还穿着来时的衣裳,周老爷子都不敢相信眼前站着的人是自己家亲闺女。
薛老太太笑道:“凤英俊俏得很哩”
周凤英不是个忸怩的,走到薛老太太面前搀了老太太的胳膊笑道,“俺郭妹子手巧,给俺捯饬的俺都快认不出自个儿来了。”
周凤英要帮着做晌午饭,把自己研究出来那辣子炒鸡块儿给大伙儿尝尝,老太太如何能让客人下厨,只询问了她如何炒制,交给自己几个儿媳去做。
周凤英新交了郭氏这个会打扮的新朋友,正热乎着呢,趁老太太不注意,溜去厨房给帮忙。
厨房里三个女人这会儿正对着两只大公鸡大眼儿瞪小眼儿,公公正陪着客人聊天儿,自家男人不在家,她们仨哪里宰过鸡呀。
郭氏:“老三,平时你最胆儿大,要不你上?”
老三往后退了一步:“姐姐,我信佛,不杀生。”
郭氏:“吃肉的时候你咋不信佛?”
老三:“佛说不吃自己杀的就行。”
郭氏:“佛说还是你说?”
老三瘪着嘴,“姐姐,你饶了我吧,我真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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