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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机器已经卸完了,正在调试,技术人员拿着平板,一台一台地校准参数。
江祁玉走过去,与技术人员一起校正、设置。钟秋明几位辅助人手,按着指挥往集成苗箱里填放种苗,间歇的时候,时不时看着技术人员的操作。
在他们没有腾开时间专门指导的时候,他们可以多留心,多记忆,等到学习的时候,互相印证。家里人都说,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该用心的时候,他们得拿出来十二分的用心来。
太阳刚冒头,在技术人员的操作下,三十台橙黄色的植树机已经在技术人员的操作下,鱼贯驶入预定的防护林区域。
它们六辆排成一列,沿着新划好的地界缓缓散开,像一群训练有素的士兵,奔赴各自的战场。
履带碾过沙地,留下浅浅的印痕,不深,不陷,稳稳当当。
原本停在地头时那副“数量不凡”
的架势,分散到诺大的场地里,倒不算显眼了。
但机器过去之后,进度却是实实在在的——一排排梭梭红柳、沙棘枝条整齐地立在沙地上,株距均匀,行距笔直,从脚下一直延伸到远处,像是谁用尺子量过似的。
江祁玉站在地头,手里拿着平板,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
三十台机器的运行状态、作业进度、苗木消耗,一目了然。他偶尔对着对讲机说几句,调整某台机器的参数,语气不急不躁,但每个指令都干脆利落。
“一号机,深度再加两公分,沙地有点软。”
他对着对讲机说完,又抬头看了看远处那台正在作业的机器,确认它调整了参数,才低下头继续看屏幕。
拖车退后,六台多功能机器上阵。旋耕、镇压、播种,一步到位,三万亩的草场,分区耕种开始铺展开来。
机器轰隆隆地开过去,身后留下整整齐齐的田垄,黄沙的土层被翻起来,种子播撒进去,植保无人机随之跟随起飞,沙养肥滋养,沙凝剂封层固沙凝土,封住种子随风跑的可能。
地头摆着几个大桶,钟荞正往里面倒种子。她们是要混播的,各种种子要混合一下,再加上,钟荞要亲手操办,激种子活力。
苜蓿、羊草、冰草······不同的种子按比例配好,倒进桶里,钟荞用木锹搅拌均匀。章时衍挽起袖子,继续往里倒着种子,季朗也没闲着,一袋一袋拆着包装,配合的相当好。小叔都在主动干活,钟荞更是没闲着,他能啥也不干看着?
“四哥,帮我把那袋苜蓿种子递过来。”
钟荞头也不抬,手里的木锹还在搅动。
章时衍弯腰拎起一袋苜蓿种子,撕开包装,倒进桶里。动作不算熟练,但稳当。
季朗在旁边拆着羊草种子的包装,封装线拆除,一袋袋种子露出口,等待取用。“钟荞,这混播的比例,是你查资料定的?”
“对,不能全种苜蓿,牛羊吃多了苜蓿,会胀肚、胀气、急性瘤胃臌气,严重的直接撑死!”
钟荞点点头,停下来,看了看桶里的种子,又搅了几圈。
“我查了资料,又有偿在网上请教了专家,百分之3o的苜蓿,加上七成的无芒雀麦、羊草、冰草刚刚好,苜蓿负责固氮养地、高蛋白,禾本科草负责防胀气、填充饱腹、耐啃耐踩,这样营养均衡,牛羊随便吃,不胀气、不掉膘、不伤胃,草场也能越用越肥,维持更持久!”
“科学!”
季朗笑着点头,他就知道,钟荞靠谱,绝不打没把握的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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