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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直面伤口,鼻尖嗅到的血腥气息比之前浓郁许多,戚淑婉略微避一避视线,对萧裕说得一句,出去吩咐竹苓。
她也没有让竹苓进来屋内。
在外间等热水送来,便自己接过铜盆端进去。
热水浸湿帕子,戚淑婉一手托住萧裕手肘,一手小心翼翼帮他清洗伤口、擦去周围的血迹。萧裕将她专注的模样尽收眼底,而从头到尾她没有问过一句他今夜去了何处又是因何受伤。
是因不想随意插手他的事?
不无可能,萧裕想,正如这几日他没有来正院,她亦未过问半个字。
“今夜是去抓捕几个要犯,一时不察遭了暗算才受了伤,”
思索过片刻,萧裕慢慢对戚淑婉道。
戚淑婉动作微顿,而后继续帮他清理着伤口:“王爷常要亲涉险境吗?”
萧裕说:“只近来有些事不放心交与旁人。”
戚淑婉清理伤口的动作又顿一顿,想一想,还是多嘴一句:“王爷也当顾惜自个的身子。”
她知道自己这话发挥不了什么作用。
但既晓得将来的事情,不多嘴这一句也难免于心不安。
萧裕却笑:“王妃有此示下,吾自当遵命。”
戚淑婉没有吭声,仔细替他清理过伤口,方才帮他上药、包扎。
折腾近两刻钟,伤口终于处理好了。自觉自己做得不错,戚淑婉眉眼有些许放松之色,把那件染血里衣松松垮垮披在萧裕身上稍事遮掩那宽肩窄腰、精壮紧实的上半身,她动作麻利收拾好药箱:“妾身去帮王爷拿身干净衣裳。”
“劳烦王妃让人送些热水去浴间。”
戚淑婉抬一抬眼,明白王爷想要沐浴,于是问:“妾身服侍王爷?”
萧裕只道:“辛苦王妃。”
戚淑婉了然点一点头,收好药箱,先去命人送热水到浴间,待萧裕进去后才喊竹苓进来处理先前的狼藉,并示意竹苓不要声张。
略迟得半晌,她跟着进去浴间。
见萧裕已经泡在热水里,她走上前,在浴桶后的高脚凳上坐下。
受伤包扎过的手臂搭在浴桶边缘避着水。
戚淑婉拿过搁在一旁的巾帕,浸湿后先替他擦拭手臂,之后是肩颈,再慢慢沿着背脊往下而去。
这样伺候人的事尚是第一次做。戚淑婉倒不担心做得不好,却难免思绪游走,不由自主暗忖这是否才是夫妻间该有的模样:亲密无间、信赖依靠。至少与萧裕相处的短短时日里,亲密已胜过往昔数年。
手臂绕到身前去替萧裕擦身时,手腕忽地叫湿淋淋的手掌握住。
戚淑婉一怔,神思回拢:“怎么了?王爷不舒服吗?”
“无妨。”
萧裕微阖了眼,松开戚淑婉的手腕。
戚淑婉摸不着头脑,没让停,她继续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很快又取过香胰子来为萧裕擦身。不知背对她的萧裕无声轻叹,尽量不去感知她柔软手掌带来的触感。
“这几日,王妃都做了些什么?”
萧裕主动转移话题。
未作他想的戚淑婉便一一说与他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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