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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嘉眉头微蹙,握着经卷的指尖紧了紧,抬眸间正对上她三分爱怜七分担忧的眼神。
这是万千神佛看向她时都不会用到的眼神,她这是在心疼自己,羽嘉心头微颤了几下,良久才开口道:“你知晓了。”
“我才知晓,这样晚才知晓。”
千阙自责极了,正了身子,垂着脑袋跪坐在她面前,神色凛然又端正,像个罪大恶极的凶徒,一朝顿悟,长跪佛前虔诚忏悔。
“旧伤,不碍事。”
羽嘉语气淡淡,淡到千阙心头的忧虑有些不真切。
“不碍事为何还要用药?而且,那荨草老头培育了三千年才冒芽,定是十分要紧的伤,才能让老头那样上心。”
她神情郑重极了,急急问道。
看她越说眉头越紧,羽嘉放下手中的经文微微坐正了些,十分耐心地说道:“只是偶有些疼痛。老头是医者,对患者上心是他的天性,你无需忧心。况且,我这伤本就无需医药。”
“神君这伤竟无药可医吗?”
千阙猝然前倾了身子,眉头锁着,眼里满是关切和紧张。
羽嘉摇头轻笑一声,依旧耐心解释着:“不是无药可医,是无需医药,慢慢就会好了。”
千阙将信将疑,可羽嘉的神态太过漫不经心,她看不出端倪。
心头依旧惴惴的,她思索很久,最终还是鼓足了勇气问出了口:“神君的伤,可是与我有关?”
千阙自醒来之日便到了神山,不说万千骄纵,也算是在百般宠爱下长大的。
她一向率真飞扬,却不是个心思缜密的少女,不能像羽嘉那般神目如电,也不如栩无离那般见微知著。
可事关神君时,她有自己的百般婉转,万般细腻。
浇田时,她思索了很久
青鸾说神君是几千年前伤得,可她身为神君的仙使,连神君几万年前喝了什么酒都能准确说出来,何况是受伤这样大的事,可她却只说了个几千年这样含糊的词。
老头曾说过,田里的荨草他培育了三千多年才冒芽,以他的性格,定是神君一受伤,他便开始找药给她医治了。
所以,她推测,神君应该是三千年前伤的。
而她自己,如今正好三千两百岁,神君也曾说过,她是因着她的机缘才得的仙身......
将所有的事情关联起来,千切隐隐觉,神君的伤可能与她有关......
想到这层关联时,千阙很怕,和以往闯祸犯错怕神君生气不同,她第一次有这样强烈的情绪压在心口,像被火烧融的铅罐在心口,哪怕只是猜测,也足以灼得她沉甸甸得疼。
她不敢想象,也无法想象,三千年前到底生了什么,能让神君受如此重的伤。
她也无从得知,神君受伤和她曾失去记忆是否有关。
太多思绪和疑问让她心绪不定,她只能灼灼地望着她,分析她的神情,等着她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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