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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主任叹了口气,苦笑着指了指自己凹陷的脸颊,“同志们肚子里一点油水都没了,连着熬夜加班,好几个人都晕倒了。你放心,钱一分不少,按黑市的最高价走!”
杨兵心头一亮,暗道这关系网又结实了一分。
他拍了拍何主任的手背,递过去一个安定的眼神。
“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您就擎好吧。”
何主任长舒了一口气,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刚迈出半步,杨兵忽然停住脚,脑海里闪过一张令人作呕的绿茶脸。
“对了,何主任,隔壁院那个孙影,算算日子也关了挺长一阵了。怎么到现在连个动静都没有?”
听到这个名字,何主任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厌恶至极的表情。
他冷哼一声,啐了一口唾沫。
“放出来?她做梦!”
何主任眼中闪过厉色,“那丫头在里面不仅不老实交代,还试图攀咬诬陷别的清白同志。上面直接了话,态度极其恶劣,加刑了!没个几年,她别想见到外面的太阳!”
杨兵忍不露出笑容。
“毒蛇就该捏在七寸上,像她这种人,就该在里面好好受受教训。”
杨兵推开门帘,“何主任,明儿一早,我带我弟来办手续!”
“成!明天直接来找我!”
晚上,徐有福刚把帆布书包塞进床铺底下,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
杨兵手里剥着一颗落花生,开口道,“有福,明儿个去学校把假请了。给你弄了间正房,明天去走手续。”
捏着铅笔的手一哆嗦,徐有福瞪大了眼睛,嘴唇张合了几下,半晌才憋红了脸。
他转头看向坐在炕沿边的杨国富,又盯住杨兵。
没有任何推辞,也没有多余的废话,这孩子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听哥的,请一整天!”
杨兵将花生仁丢进嘴里,嚼得嘎嘣作响,“办完正事,哥带你们去供销社扫荡,买好吃的!”
炕沿边,杨国富脸上满是欣慰,大手一挥直接拍板同意。
翌日清晨。
街道办的大门刚开,何主任办公桌上的红印泥就已经按得梆梆作响。
殷红的公章稳稳当当地戳在房屋分配证明上。
何主任亲手将证明书递到徐有福手里,手掌拍打着少年的肩膀,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激昂。
“好孩子,烈士的骨血,国家绝对不能让你受委屈!”
下午的供销社里人头攒动。
杨兵领着徐有福,身后还跟着蹦蹦跳跳的杨雯,径直挤到了副食柜台前。
一沓票据被他拍在玻璃台面上。
柜台后的王姐探着身子,手指在那些票据上飞快地扒拉了几下,眉头却为难地蹙在了一起。
“哎呦我的小杨兄弟,你今儿来得不巧,柜台上的油水早就被掏空了。”
王姐压低嗓音,眼神往空荡荡的货架上瞟了瞟,“现在就剩点大前门和散装二锅头。要不这些票你先留姐这儿,过两天来新货了,姐第一个给你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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