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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杨兵推着自行车,刚跨出四合院门槛,拐进狭窄的胡同口,一道黑影从墙角阴影处窜了出来,直挺挺地挡在车轱辘前。
杨兵眉头紧皱,握着车把的手背青筋隐现,满眼的厌恶丝毫不加掩饰。
“大清早的,你又犯什么癔症。”
孙影昨晚显然没睡好,眼窝深陷,眼底一片乌青。
她死死咬着下唇,两只手绞在一块儿,看向杨兵的眼神里透着一股幽怨。
“杨兵,我就那么让你恶心吗。我到底哪点配不上你,让你连个正眼都不肯施舍给我。”
杨兵冷笑一声,连人带车往旁边让了半步。
“配不配得上,你自己心里没点数么。趁我现在还没火,滚开。”
孙影眼底的伪装瞬间崩塌。
她往前跨了一大步,张开双臂就要往杨兵怀里扑,手指揪住杨兵的袖口。
“我不信。你明明看都没仔细看过我,凭什么这么绝情。只要你点头,我今天就能跟你领证,哪怕我爹妈闹翻天我也跟着你。”
被这疯女人一碰,杨兵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一股无名火直窜脑门。
“光天化日拉拉扯扯,你不要脸,我还要名声呢。”
杨兵厉喝一声,反手一把攥住孙影纤细的手腕,正准备将这块狗皮膏药狠狠甩出去。
手指刚搭上那截手腕的寸口脉,杨兵的动作一顿,往来流利,如盘走珠。
前几年跟着钱老在医馆里泡了些时日,那些晦涩的脉象口诀他早就背得滚瓜烂熟。
这脉象跳动,分明就是滑脉。
未婚,滑脉。
杨兵看向孙影的眼神瞬间变了,从单纯的厌恶,变成了鄙夷。
他撒开手,孙影被甩得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砖地上,却依旧不死心地仰起头,满脸不甘地往前凑。
杨兵后退半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满肚子算计的女人。
“孙影,你要是还想在这四九城里有头有脸地活下去,不想让你肚子里那点见不得光的脏事闹得满院皆知,以后就离我远点。”
孙影浑身一震,脸庞瞬间苍白。
她哆嗦着嘴唇,眼神游移不定,强撑着强辩。
“你……你胡咧咧什么。我清清白白一个大姑娘,你凭什么平白无故往我身上泼脏水。”
看着对方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模样,杨兵轻嗤一声,推着自行车大步往前走,擦肩而过时,轻声道。
“清清白白?娶你孙影确实是笔划算买卖,连生孩子的功夫都省了,直接买一送一啊。”
杨兵挺拔的背影迅消失在胡同尽头。
孙影僵硬地呆立在冷风中。
寒意从脚底板一路窜上脊梁骨,她的双腿不受控制地软,只能扶住胡同墙壁才勉强没有瘫倒在地。
他怎么会知道。
这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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