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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攻击（第1页）
第80章攻击
姜未央突然直面谢哲惟那张五官分布得毫无道理的丑脸，胃里翻了一下，脚下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她转过头，紧急地看了陆仰那张完美的脸好几眼。
像刚喝了一口令人作呕的浓汤后，猛地咬了一口酸黄瓜，试图用那股清透的酸意把喉咙里的油腻压下去。
陆仰还安静地坐在那里，侧脸的线条被灯光勾出一道干净的轮廓，睫毛在眼下落了一小片影子。他察觉到她的目光，抬起头和她对视，温润的棕色瞳孔里映着她的脸，漂亮得像一颗被水洗过的琥珀。
但在谢哲惟眼里，这一眼不是这个意思。
他只认为自己气宇轩昂的出场，打动了姜未央的心，让姜未央感到了心虚，所以她忍不住转头去确认那个小白脸的反应。看他有没有生气，有没有吃醋，有没有因为她被别的帅气男人搭讪而露出不安的表情。
这证明她的心已经乱了。
谢哲惟自信地捋了捋自己抹了发胶的背头，发丝硬得像一根根扎在头皮上的铁丝，在灯光下泛着油腻的光泽。
“刚才可能是情绪有些紧张，和您兄长发生了点口角，还来不及和您叙旧。”
他的声音故意压得低沉，试图模仿成熟男性的磁性，但实在像一只被踩住了脖子的鸭子。
姜未央被他这么一提，又想起刚才他在门口被张远舟和施懿那出双簧羞辱得脸色惨白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几个弧度。
谢哲惟把这个微小的弧度收入眼底，胸膛挺得更高了。
看看，她还是忍不住对我笑了，她对我的态度也没有那么抗拒。
他甚至没有意识到，姜未央笑的其实是他被骂得狗血淋头之后还要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还要来搭讪的狼狈。
“姜小姐，”
他随手从桌上拿起那本拍卖册，翻开到其中一页，把册子举到她面前，手指点在一套祖母绿首饰的照片上，指腹在铜版纸表面留下一个浅浅的油印。
“今天晚上的拍品有您喜欢的吗？您看中的可以跟我说，不管多少我都会为您拍下。”
姜未央低头看了一眼他翻开的那一页。
祖母绿的颜色偏黄，包体明显，切工也谈不上精致，在行家眼里连精品都算不上，要她选择的话，连被翻牌的资格都没有。
但她懒得回复些什么，只是把目光从册子上收回来，平静地看着他，想看看他还能唱什么戏。
谢哲惟又往前迈了一步，离她更近了一些。但下一秒就感觉自己的太阳穴有些抽痛，他晃了晃头，怀疑是宿醉之后的迟钝感，没有太在意，又优雅地顺了顺发型。
姜未央也感觉到了那股细微的波动，她轻轻拍了拍陆仰的手背，指尖在他的指节上触过，像在拽紧某根一直捆在陆仰脖颈上的牵引绳。她还没有看够这出丑角戏码，可不想那么快就被打断。
陆仰眨了眨眼，乖顺地把那股敏感的警告信号收了回来，精神力又安静地退回他的身体。
谢哲惟感觉太阳穴的疼痛倏然消失了，果然就是喝太多酒了神经有些紧张，他边揉着太阳穴，边观察着姜未央那一连串微小的动动作。
她轻轻拍了一下陆仰的手背，陆仰乖乖听从了她潜台词下的吩咐。
谢哲惟在自己逻辑里重新组装了一遍这套动作：估计那个小白脸本来想做什么，被她阻止了。
姜未央在保护陆仰，在保护他不被我激怒，因为我比她想象的更有威胁。
谢哲惟忽然拥有了一种荒谬的，毫无根据的，从脚底直冲天灵盖的勇气。
哈！什么陆仰，不过如此！
他还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真的攻击我不成？
我不止是个普通人，我还是谢家少爷，他有前途要顾，还需要为自己的未来斟酌。
一个从泥巴地里爬出来的穷小子，爬到今天这个位置，怎么可能为了一时冲动毁掉自己的一切。
谢哲惟把这些蠢人自我催眠的鸡汤在脑子里搅拌了一下，更加分不清什么是现实，可能这就是独属于蠢人的逻辑。
他决定转移一下攻略方向，不再对着姜未央献殷勤，而是把炮口对准了陆仰。
“小白脸。”
他的称呼让周围几桌的人都纷纷竖起了耳朵，“没有姜家你进得来这些场合吗？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真有点莽力就当自己是吕布了啊。我真不知道你有什么资格站在姜小姐身边，长得也就那样吧，身高也就那样吧，说白了我觉得你挺歪瓜裂枣的，你知不知道没有姜家你这辈子连给我提鞋的资格都不配。”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像一台有些失控了的录音机。
把他自己浅薄的恶意里发酵出来的词汇，像呕吐一样往外倾倒。
陆仰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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