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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飘飘发完这场呆,侧头看看落地窗,窗帘掩了一半,蓝天白云被阳光送进来,连树影都生机勃勃。陈飘飘不喜欢阳光,因为太阳没有欲望,欲望是压迫,是隐藏与回避,阳光是生长,是无所遁形。
双人床的另一边空着。陈飘飘想了那么多,都是为了掩盖这个事实。
从她醒来就发现了,但她不愿意承认。
起身下床,想找自己昨天的衣服,走了一圈,最后在烘干机里找到。
她穿戴整齐,又把束着头发的眼罩摘下来,放回床头的抽屉里,趿拉着拖鞋往客厅去。
客厅仍然空无一人,微弱的希冀也“啪”
一声灭了。
陈飘飘给手机充电,插上电源线后按开机,除了安然的两条信息以外,也没任何人找她。
很热,她躺在沙发上,挠挠脖子。
迷迷糊糊又要睡过去,听见门锁响动,然后是拖鞋的声音,她故意没睁眼,听见陶浸走过来,蹲在她面前,问:“起来了?”
陶浸真的很坏,陈飘飘想了很多可能性,但她用几个脚步声就收服失地。
陈飘飘睁一只眼。
陶浸笑了,因为只透过左眼看,笑得有些平面化。她问:“就这么打招呼吗?”
“我没有醒呢,”
陈飘飘把左眼也闭上,软软的,“很困。”
不然怎么打招呼?哈喽姐妹你是否也还在回味?
陶浸安静地等了几秒,再度开口:“楚楚她们在楼下的肯德基吃早餐,要去吗?”
“你刚才去找她们了?”
陈飘飘睁眼,望着她。
陶浸与她对视,想着她昨晚不由自主抿着嘴角的样子,又想起她脖颈一吸,难耐地呻吟出声的样子。
她的锁骨上还有一个浅浅的牙印,带点红晕。
陶浸抬手,给她将领口轻轻一拉,掩住齿印:“没有,我刚下去取快递了,有快递给我放到菜鸟驿站,得下楼拿。”
还想亲她,但她不确定陈飘飘想不想。
小狐狸喝完酒后很粘人,但醒来后,只肯拿一只眼睛看她。
陈飘飘感受她指尖带来的酥麻,又蜷了一会儿身子,等电充到10,才起来:“走吧,去找她们吃早餐。”
“好。”
陶浸笑了笑,站起身来去洗个手。
真坦荡啊,连这种事,都游刃有余。陈飘飘看着她的背影,习惯性地用牙齿磨磨口腔内壁。
俩人没说什么话,挺正常地出门,坐电梯,走到肯德基,看昨天一起刷夜的社团小伙伴。
他们围坐在肯德基靠近街边的桌子旁,个个面如菜色,跟鬼一样。
楚楚顶着熊猫眼跟陈飘飘打招呼:“来了。”
嗓子也哑了。
陈飘飘没忍住笑出声,在楚楚旁边坐下,陶浸拉开凳子,坐到陈飘飘隔壁。
陈飘飘薅了薅头发,看陶浸略带慵懒地跟大家打招呼,加了点餐,又神色如常地和眼镜副社长说话。
副社长问她晚上回去睡得咋样,陶浸说:“还不错。”
……
陈飘飘沉默,润润嘴唇,拿起手边的薯条吃。
“浸姐你昨天几点走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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