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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坡的另一侧,碧绿的湖泊在月光下格外黯淡,把粼粼波光衬得如同繁星。
可惜今晚有云,大半座央娜雪山掩埋在了云层之中。
“之前我把你的骨灰洒在了这里,”
季一南说,“这里是碧琼海,格桑花年年都开得很好,旁边又是央娜雪山,都是你喜欢的。”
李不凡就又失了神,半晌才说:“我们一起等等月照银山吧,就像那天在摄影展上看到的一样。”
“好啊,也许过两天就能看到了。”
季一南把小马驹放在马鞍上,用背包里的绳子把它捆好。
人是坐不了了,不过这次可以牵李不凡的手。季一南一只手拉着马缰,一只手握住李不凡。
巍峨的雪山之下,月亮映照出的两只影子紧紧贴在一起,沿着青绿色的山脊,穿过火红的格桑花丛。
村民开了一辆皮卡来,把小马驹放在车尾。马可以自己跑到家,季一南就和李不凡一起上了车。
他们先回阿嬷那里,把她的小马驹送到。
屋檐下点了一豆灯,听说季一南找到了小马驹,阿嬷早早叫来兽医站的医生。
季一南把小马驹扛下车,等兽医检查。
阿嬷开了院前的灯,问他们:“吃饭没?”
“不用麻烦,”
季一南说,“我们开车回去还要一会儿呢,就走了。”
“也行,今天有点晚了,改天过来,我给你做好吃的。”
阿嬷笑。
皮卡车又颠簸地上路,李不凡说:“你和这里的人关系还挺不错的。”
“平常我们上山下山,经常要麻烦他们。”
季一南捏了捏李不凡的手。
快到酒店时,李不凡很远就看见院子里燃着一丛火。
村民把车停到院子边,他下了车,宋朗白正端着一只碗,在装小柳从柴堆的烤全羊上切下来的肉。
“我不在就吃这么香呢。”
李不凡笑。
“哥?你怎么回来了,都不提前说的。”
小柳愣住了,宋朗白赶紧叫他:“能先把这块肉弄下来吗?”
“老板,再拿两个碗!”
小柳朝里喊。
季一南带着李不凡去酒店一楼洗了个手,回来拎了两把野营椅,坐在篝火旁边。
小柳已经把肉分好了,木桌上还有几道小菜和啤酒,李不凡先喝了口酒解渴,顺手给季一南递了一瓶。
“你回来得正好,”
宋朗白啃着肉说,“你不在的这几个月,我们一次日照金山都没看见过。虽然夏天确实很不容易见到,但是运气总不至于这么差吧。”
“我们就找了一些自己比较喜欢的地方拍,央娜这边海拔高,风景和我们之前去的地方还真不一样。”
小柳说。
李不凡拿着筷子,说:“那行啊,反正我回来了,我们计划重启。”
“先干一个。”
宋朗白举起酒瓶。
他看着李不凡,笑说:“你也是真够能瞒的,我们一起工作了这么几个月,居然都没看出来你失忆了,跟我说要去医院治疗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在看什么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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