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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冷,”
季一南让出空间,“先进来。”
有朋友来,季一南从橱柜里翻出一瓶买了很长时间也没有喝过的红酒,三个人坐在不算很宽的沙发上聊天。
喻修景先说:“我记得一哥今年毕业。”
“毕业手续都差不多了,”
季一南靠着软背,一条手臂被李不凡压在沙发上,给他垫着腰,“我以后留校当老师。”
“老师?”
喻修景很轻地笑了一下,似乎是对季一南的选择既有些意外,又觉得合理。
酒喝了半杯,李不凡问:“小景,徐祁年呢?他是不是也很忙。”
“他……”
喻修景这时才露出有些为难的表情,“我们……早就分开了,今天来之前唯一一次犹豫,就是怕你们问到这个。”
答案出乎意料,听的人都不知该怎么反应。在国外这几年,喻修景和徐祁年也偶有来找他们玩的时候,印象里都很恩爱,仔细计算,最近这段时间好像的确没有再见到他们。成年人的世界本来就不止友情和爱情,事业忙碌一点情有可原,没想到没有怎么关心之后,他们竟然悄无声息地分开。
最先回神的是季一南,他轻轻碰了下李不凡的腰,李不凡才说:“你愿意和我们聊这个吗?不愿意的话就算了。”
“除了你们,我好像也没有可以聊的人。”
像是下定了决心,喻修景仰头喝完了红酒,靠在沙发上慢慢地说:“现在想想,我觉得我们决定结婚这件事,可能有些太草率。我不是说我们喜欢对方喜欢得不够,就是……在一起这件事,不仅仅需要感情到位,它其实是一件很复杂的事情。
“双方的家庭、事业,生活的柴米油盐,每一样都需要考虑。这几年和徐祁年在一起,我觉得我亏待了他,我让他跟着我吃苦,让他压力很大。”
喻修景垂下头,看着手里的玻璃杯,“我就忍不住想,是不是他本来可以过得更好,如果没有我在身边。”
这番话好像李不凡也很有共鸣,可能是因为喝了酒,他的脸微微发红,在无声之中竟然湿了眼眶。喻修景抬眼时瞥见,吓了一跳,很抱歉地问怎么了,李不凡用手背擦擦眼,说没事,就是生病而已。
季一南用掌心摸了摸李不凡的头发,听他继续和喻修景聊天。
很久没见的朋友之间不缺话题,从徐祁年谈到李不凡的某个印度同学,气氛才轻松了一些。
季一南又给空了的酒杯倒酒,想到夜深了,怕他们冷,转身去房间里抱了两床毯子。
回来时李不凡已经抱着抱枕半躺在沙发上,喻修景撑着手,也神色模糊。
季一南放下毯子,低声和喻修景说:“小景你去睡觉吧,客房里床单被子都是新换的,我们没用过。”
喻修景点点头,说谢谢一哥。
季一南先用毯子盖住了李不凡,再很轻地抱起来。喻修景已经走到房间门口,还是回了头,问他:“一哥,不凡的病这几年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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