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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为何不说话。”
片刻之后,那道声音又一次响起,语气中似乎带着几分压迫感。
许清浔这下酒醒了,意识到对面不是梦,而是真实的人,而且就在自家寝殿内,只是被符箓挡在了外殿,进不来里面而已。
只是,为何突然来了?
许清浔有些头疼,声音沙哑地开口问道:“师弟?你为何在此?”
他也是才知道自己如此气虚,他昨天到底喝了多少酒啊。
然而,他的问话久久没有收到回答,屏风后的那个身影立挺如竹,不知什么表情,明明听见了,却故意不回答。
许清浔与祁桓相处久了,自然知道,这是对方来脾气了,祁桓生气时总爱如此,沉默地盯着你,好像要用目光杀人似的。
许清浔一开始不习惯,但现在早就习惯了,在那目光中若无其事地站起身,对方不回答他也不说话,慢条斯理地穿着袍子,束腰、戴玉佩、戴戒指,还有梳理乱糟糟的头发。
他一向的原则是,即便是修了仙也不能忘记生活,该亲自完成的事自然还是要亲自完成。
不过,时间久了,那道目光好像更炽烈了,几乎要冒出火来,要穿透屏风烧到他身上。
“到底怎么了,我做了什么让他生气?”
许清浔陷入沉思,然而可想到的事情可太多了,尤其是“冷落了半年”
这件事,他本以为会是他先低头,既然对方先来了,莫非是对方想先低头?
这可真是太阳从西边升出来了!
许清浔眼睛一亮,当即喜上眉梢,可转过头去,又感觉对方绝对不是为此而来。
笑话,那个目光太恐怖了,要不是有屏风和符箓挡着,光目光都要将人生吞活剖了,哪有可能是要跟你道歉啊。
好在,对方终于又说话了。
“师兄,许家要来元婴大修了,这件事你知道吗。”
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许清浔一顿,下意识道:“知道,但……与你何干?”
这句话好像刺疼了对方,令殿内的空气瞬间沉重。
黑衣青年的目光几乎要化成实质的怒火,语气更加森冷,“师兄莫非是想回许家联姻了吗。”
许清浔睁大眼睛,更加不明白,而且对方如此严肃,反倒让他生起了逗弄之心,他笑道:“是又如何,联姻好啊,师兄岁数到了嘛。”
话音未落,整个大殿仿佛被冻结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杀意在瞬间席卷全场,又瞬间消失,好似错觉一般。
许清浔的心跳快了好几拍,本因为宿醉头晕着,此时此刻被迫彻底清醒,目瞪口呆。
良久,那个盛怒的男人才终于再开口,冷冷地丢下一句。
“那便恭喜师兄了。”
说完,那股令人浑身不安的压迫感才终于消失。
许清浔愣了好一会,才开始反思自己,“我怎么又没忍住跟祁桓开玩笑。”
他挠了挠脸,颇为后悔,但又不能放着不管,那家伙可是体内住着一本灭世凶器,惹急了又修魔经怎么办?
那可绝对不行!
许清浔皱了皱眉,目光逐渐清明。
他迈出殿门,正欲取出玉佩感知祁桓的位置,忽然面色大变,难以置信地看向正前方。
晴空万里无云,却有一人踏空而来,剑眉入鬓,目光深邃,身穿——许家太清道袍!
糟了,许清浔脑内警钟大响,可是下一刻,元婴威压笼罩全场,他仿佛被巨山镇压,浑身上下,哪怕是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许家太上长老许如初,垂下双眸,声音低沉却响彻了整个三玄宗。
“浔儿,随我回府吧。”
与此同时,山下的黑衣青年停下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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