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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虎是老酒鬼的朋友,也是个刀客,修为比老酒鬼高,脾气比老酒鬼坏。他长得黑,矮,壮,像一截树墩子,但手上的功夫是真好,一刀下去能把一块半人高的青石劈成两半,劈口光滑得像用水磨过的。程虎不怎么跟陈无戈说话,觉得他太小,没什么好说的。但老酒鬼死后,程虎忽然开始跟他说了很多话,说的都是些有的没的——什么地方有水,什么地方有山,哪条路好走,哪条路要绕。说的时候不看他,看天,像是在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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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程虎喝多了,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羊皮地图,摊在地上,指着上面一个红点说:“这是玄风宗。”
红点旁边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一行小字——“风起处”
。
“风起处”
三个字,程虎指着念了三遍,然后不说玄风宗了,开始说风。
风从北边来,翻过第一道山脊的时候会被切成两股,一股急一股缓。急的那股从山口灌下去,冷,硬,像刀片。缓的那股沿着山体往下溜,温吞吞的,像水。两股风在山谷里碰头,搅在一起,打着旋往上走,翻过第二道山脊,就成了能吹动松涛的风。
程虎说这些的时候眼睛亮了一瞬,像是有颗星在他瞳孔里闪了一下,然后暗了,暗得比没亮之前还暗。他说完就趴在桌上睡了,呼噜打得震天响,那张地图被他压在胳膊底下,醒的时候已经烂了,碎成好几片。程虎看了一眼碎地图,说了句“该说的都说了”
,把碎片揉成一团扔进了火里。
陈无戈当时觉得程虎在说酒话。
后来他才知道,程虎那时候已经在咳血了。肺上的毛病,没好过,一直拖着,拖到最后连刀都提不动了。他趴在桌上睡的那天晚上,不是喝了太多酒,是咳了太多的血,身体撑不住了。碎掉的地图不是被他胳膊压烂的,是被血浸烂的。他扔进火里的那团纸,纸里有他的血,火一烧,血就蒸发了,化成一缕红烟,从烟囱飘了出去。
程虎死的时候陈无戈不在。等他赶回去,程虎已经凉了,躺在床上,盖着一张草席,脸上蒙着块白布。没人给他办丧事,也没人来吊唁。陈无戈一个人把他扛到山坡上,挖了个坑,埋了。坑挖得不深,因为地冻了,铁锹下去只啃出一层薄土。他怕野狗把尸体扒出来,在坟上压了一块大石头。
石头是他从山下搬上去的,少说有一百来斤,他扛着走了三里多的山路,到坟前的时候两条腿都在打颤。他把石头压在坟头上,退后一步,看了三息,然后转身走了。
没磕头,没烧纸,没说话。
老酒鬼活着的时候教过他,刀客不留言,能带走的都带在身上,带不走的就留在风里。他把程虎教他的东西带在了身上——怎么认路,怎么看风,怎么在山里找水,怎么在夜里不迷路。这些不是地图上能画出来的,是长在骨头里的,拿不走也丢不掉。
走了约莫半炷香,脚程慢。
不是故意慢,是快不起来。每一步都得调息一次,吸气,迈步,呼气,落脚,节奏必须对,错了就喘。呼吸和步伐的配合是很久以前从老酒鬼那学来的,老酒鬼说这叫“走气”
,是练刀的基础功。练好了,走一天都不累;练不好,走半里就喘成狗。
他今天显然没练好。
不是他的问题,是他的肺。肋骨裂了之后,吸气的时候胸廓扩张到某个角度就会触发疼痛,肺部就不敢完全展开,每次只吸一半的气。氧气不够用,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喊饿,肌肉开始用无氧呼吸的方式供能,产生乳酸,乳酸堆在肌肉里,酸胀酸胀的,像泡在醋缸里。
汗水从额角滑下。
汗是凉的,不是热的。这说明他的体温在下降,身体的产热能力跟不上了。正常的汗是热的,是身体在散热,运动之后出的汗摸上去是温的,带着体温。但眼前的汗是凉的,淌下额头的时候他甚至没感觉到热,只觉得有一道冰凉的水线划过皮肤。
汗混着血污流进脖颈。
血不是现在流的,是之前流的。左臂上有一道已经结痂的伤口,长度大约三寸,最深的地方有半个指节那么深,痂是黑红色的,干透了之后翘起一个角。翘起的那个角底下露出新生的皮肤,粉红色的,嫩得像刚剥了壳的鸡蛋。汗流过去的时候没有渗进伤口,因为结痂已经封住了,汗只是从痂的表面滑过去,带走了一些干涸的血渍,留下一道淡红色的水印。
黏腻,冰冷。
这两个词加在一起是一种很糟糕的体验。黏腻意味着身体表面覆盖着一层什么东西——汗、血、尘土、灰烬,这些东西混在一起,形成一种类似胶水的质地,附着在皮肤表面,干了之后收紧,像戴了一副不合身的手套。冰冷意味着这层东西在从皮肤上抽走热量,蒸发带走热量,风吹过带走更多,身体的温度在一点一点流失。
他知道这很危险。
失温比失血更隐蔽,也更致命。失血的时候你知道自己在失血,伤口在疼,血在流,每一个感官都在告诉你——你在流血,快止血。失温不一样,失温是一点一点发生的,你开始觉得冷,然后觉得不冷了,然后觉得有点热,然后觉得很困,然后就不醒了。
他掐了一下自己的虎口。
疼。
还在。
断刀随着步伐轻轻磕碰大腿,发出闷响。
刀鞘是牛皮做的,用了很多年了,表面磨得光亮,有些地方磨穿了,露出里面的木质刀胎。断刀插在鞘里不是严丝合缝的,刀身短了一截,到不了鞘底,每次迈步的时候刀就在鞘里晃,刀尖磕在鞘底的木头上,发出“咚”
的一声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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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音他听了三年了。刚拿到这把断刀的时候不习惯,觉得吵,想把刀鞘截短一截。老酒鬼不让,说刀鞘是刀的窝,窝破了可以补,但不能拆。你把窝拆了,刀就不认你了。
他不知道刀认不认他,但这三年他用这把刀杀了很多人,砍了很多东西,刀没断,没裂,没卷刃,刀身上的纹路一直那样,不增不减,不深不浅。有时候他觉得不是他在用这把刀,是这把刀在陪着他走。
左臂刀疤的温热渐渐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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