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东段墙体曾遭火油弹重创,砖石酥松,几处斜裂尚未完全修补。东段的墙被火油弹烧过,炸过,砖石松了,酥了,一碰就碎。几处斜裂还在,还没有被沙袋堵住,还没有被木桩撑住。他停下脚步,俯身摸了摸断裂处的边缘,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他停下了,脚停了,身体停了。俯身,腰弯下去,头低下去。伸手摸了摸断裂处的边缘,手指按在砖石上,按了按,压了压。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石头是粗糙的,硌手的,冰凉的。他抬头对附近一名守军道:“沙袋加厚两层,埋铁蒺藜于外侧三尺,防敌突袭攀墙。”
头抬起来,目光落在一个守军身上。沙袋加厚两层,把沙袋再加两层,更厚,更稳。埋铁蒺藜于外侧三尺,在城墙外面三尺的地方埋铁蒺藜,铁的,尖的,扎脚的。防敌突袭攀墙,防止敌人突然冲过来爬墙。那人应声记下,立即挥手召来两名同伴搬运材料。那个守军点了点头,记住了。他挥了挥手,叫来两个人,三个人一起去搬沙袋,去埋铁蒺藜。
再往北,一段矮墙后堆着几桶未启用的火油。这是之前商队带来的物资,原本分散藏匿,以防被敌军远程点燃。他往北走,走到一段矮墙后面。那里堆着几个陶罐,罐子里装着火油,还没有用过。是程虎的商队带来的,本来分散藏着,怕被敌人的火箭点燃。陈无戈驻足片刻,下令:“集中五桶于北坡死角,覆湿麻布,等我号令再启。”
他停了一会儿,想了想。集中五桶于北坡死角,把五桶火油搬到北坡的角落里,堆在一起。覆湿麻布,用湿的麻布盖住,防止火星溅到。等我号令再启,不要现在用,等他下令再用。传令兵跑向后方调度,他继续前行。传令兵是负责传递命令的士兵,年轻,跑得快。他转过身,跑向后方的物资区,去传令。陈无戈继续往前走,继续检查防线。
西角箭楼下方有片空地,几名守军正清点剩余箭矢。他走近看了一眼,发现羽箭损耗严重,尤其是破甲锥已不足百支。西角的箭楼下面有一片空地,几个守军蹲在地上,数箭矢。他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羽箭损耗严重,箭用了很多了,剩下的不多了。尤其是破甲锥,那种能射穿铁甲的箭,不到一百支了。他未多言,只道:“拆三架废弩,取其弦铁,改制短矛,备近身战用。”
没有多说废话,只说了这一句。拆三架废弩,把三架坏掉的弩机拆了。取其弦铁,把弩上的弦和铁件取下来。改制短矛,改成短矛,近身战斗用的。一名老兵抬头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敬意,随即低头执行。一个老兵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睛里有一样东西——不是感激,不是崇拜,是敬意。然后低下头,继续干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他一路走过,每处薄弱点都留下一句指令。不多,不繁,句句切中要害。他走过的地方,每一个有漏洞的地方,他都留下一句话。话不多,不啰嗦,不重复。但每一句都说在点子上,每一句都能解决问题。守军起初尚有迟疑,到后来已是闻令即动,无需确认。守军们刚开始还有点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听,不知道该不该信。到后来,他一开口,他们就去做了,不需要再问“真的吗”
,不需要再确认“你确定吗”
。
当他重新回到城墙高点时,太阳已偏西。天光昏黄,映得断墙影子拉长。他走了一圈,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太阳从头顶移到了西边,从白色变成了橘黄色。光线从直射变成了斜射,影子被拉得很长,投在残墙上,像一幅被拉伸的画。他站在原位,双手再次交握在插地的断刀之上,目光扫过整道防线。他的位置没有变,还站在原来的地方。双手交握在刀柄上,左手在下,右手在上。目光从东扫到西,从西扫到东。
沙袋正在垒砌,铁蒺藜被埋入土中,火油桶被悄悄滚至预定位置。有人在加固木桩,有人在检查弓弦,还有人在低声传递命令。虽无喧哗,但秩序已生。不是绝望中的挣扎,而是有计划的备战。没有人喊叫,没有人乱跑,没有人害怕。有秩序了,有安排了,有条理了。这不是在等死,这是在准备打仗。
他知道,三日期限如同悬顶之剑。七宗不会坐等龙族到来,魔族更不会放过趁虚而入的机会。三天,像一个挂在头顶的剑,随时会落下来。七宗不会傻等着,不会等龙族来了再打。魔族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不会放过他们虚弱的时候。敌军随时可能强攻,甚至不惜代价发动总扑。他们可能随时会冲上来,可能今晚,可能明天,可能后天。甚至可能不顾一切地总攻,用所有的兵力,用所有的力量。但他也清楚,只要撑住这三天,一切都有转机。只要撑住三天,龙族就到了,援军就到了,希望就到了。
他闭上眼。眼皮合上,世界从眼前消失。耳边风声呼啸,夹杂着守军的脚步声、工具碰撞声、远方敌阵的低沉鼓点。风声在耳边“呼呼”
地响,像有人在吹一只巨大的海螺。守军的脚步声“嗒嗒”
的,像雨点,像鼓点。工具碰撞声“叮叮当当”
的,像风铃,像碎玻璃。远方敌阵的低沉鼓点“咚、咚、咚”
的,像心跳,像钟摆。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却没有让他心烦。相反,它们像某种节奏,稳住了他的呼吸。这些声音很乱,很杂,很多。但它们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节奏,一种韵律,一种旋律。他的呼吸跟着那个节奏,变得平稳了,变得有规律了。
再睁眼时,眼底已无迟疑。眼皮睁开,世界重新出现。眼睛是亮的,清的,明的。没有犹豫了,没有动摇了,没有怀疑了。他曾独自扛起这段城墙,也曾以为只能以命相搏换阿烬一线生机。他一个人,一把刀,一条命。他以为自己只能拼命,只能以命换命,只能死在这里。如今他依然会战,但不再只是为守护一人。现在他还是会打,还是会拼,还是会死。但他不只是为了阿烬了。他要守住这条防线,等来那支来自群山之外的援军。
他抬头望向天际线。头抬起来,下巴朝天,脖子上的肌肉绷紧。那里云层厚重,遮蔽远山轮廓。谁也不知道三日后会有何变数,但他相信青鳞所言。龙族行事从不轻诺,一旦承诺,必践其誓。
风掀起他黑色粗布短打的衣角,腰间褪色红绳轻轻颤动。他站得笔直,像一根钉入大地的桩。
城下敌阵终于有了动静。高台将领挥下令旗,盾兵开始小步推进,弓手抬臂准备齐射。令旗挥下来了,盾兵开始往前走了,弓手把弓举起来了。可陈无戈没有动。脚没有动,身体没有动,手没有动。他只是抬起一只手,示意后方弓楼暂勿发箭。右手从身侧抬起来,手指并拢,掌心朝外。他在等。不是等敌军靠近,而是等时间。等三天,等援军,等一个反击的机会。
守军见他不动,也都屏息静气,无人擅自行动。就连箭楼上拉满弓弦的手,也缓缓松了几分力道。守军们看到他不动,也都不动了。没有人乱动,没有人乱跑,没有人放箭。箭楼上那些拉满弓弦的人,也慢慢松开了手,弦从绷紧变松了,箭从弦上取下来了。
敌军推进至百五十步时,忽然停住。前锋盾阵略显混乱,后排传来几声急促哨响,似是指挥官临时改令。他们走到了一百五十步的地方,突然停了。前面的盾阵乱了,后面的哨子响了,很急,很急促。好像是当官的在喊——停下,别走了。片刻后,令旗收回,盾兵缓缓后撤,弓手放下了手臂。令旗收回去了,盾兵开始后退了,弓手把手臂放下来了。攻势,被无声化解。进攻,还没有开始,就结束了。没有打,没有杀,没有流血。
陈无戈依旧站着,目光未离天际。他还在那里,脚没有动,身体没有动。眼睛看着天边,看着那些云,看着那些山。他知道,敌人也在等。等他们崩溃,等他们内乱,等他们耗尽最后一丝力气。现在,对方等来的不会再是一个孤立无援的守将。而是一个即将迎来援军的战场。
他低头看了看插在地上的断刀,粗麻缠柄已被风吹干,手握上去仍有熟悉的磨砺感。他没拔刀,也没下令追击,只是静静伫立。
风又起。远处山影藏在云雾之后,不见踪迹。谁也不知道龙族从何处来,何时至。但在这片焦土之上,已有一个人站在这里,等着他们。
他也知道,这三天不会平静。敌军必会反复试探,甚至发动夜袭。但他已做好准备。每一处防线都在加固,每一份资源都被重新分配,每一个战士都知道自己该守哪里。这不是靠一口气撑着的死守,而是一场有计划的等待。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在冷风中凝成白雾,随即消散。然后,他再一次望向远方。
天色渐暗,城墙上的火把陆续点燃。橘红色的光点沿着断裂的墙体次第亮起,像一条蜿蜒的线,划破黑暗。他仍站在高点,断刀插地,双手交叠于刀柄之上。身影不动如山。
喜欢焚天武经:断刀觉醒请大家收藏:()焚天武经:断刀觉醒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简介关于全员团灭后,咸鱼师妹怒修天道!你是否思考过,这个世界是一个巨大的秀场?你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是被人注视的。迟鸢死了,她没有死在兽潮中,却被穿书者青梅一剑穿心。直到灵魂消散,她才从穿书者旁边的弹幕得知这个世界是虚构的,而他们都是话本杜撰的纸片人。再睁眼,已是三年前。青梅变宿敌,这次,迟鸢誓拒绝摆烂,将世界的入侵者踩在脚下。她习剑道,入天道,炼绝品丹,十四岁便已经是筑基后期,夺取修真界最荣耀的联赛第一,可轻易驱使6地万兽,亦可号令海洋生灵为之而战。迟鸢挣脱了命运的束缚,也成为了修真界的顶流偶像原以为一切到此结束,但在九州以外的世界,是否只是个谎言?穿书者的世界又是真实的吗,而弹幕里的人来自哪里?*迟鸢本以为会一直孤独的前行,直到遇见了他们—优雅温柔实则双面人符修世家公子符珏,三灵根逆天改命神机君翩翩看似冷酷实则坚守底线的然灯…...
穿越成嘉靖皇帝的朱聪本想要励精图治,将嘉靖一朝的不良风气彻底整顿到底,结果开局奖励了一本炼气心经。能修仙,还当个屁的皇帝?于是,朱厚熜用了整整六年的时间,才在这个灵气稀薄的世界炼气成功。正当他欢欣鼓舞,打算更进一步时,却被提醒大明聊天群已激活。这是什么鬼?大明太祖洪武皇帝朱元璋加入群聊。大明太宗永乐皇帝朱棣加入群聊。大明思宗崇祯皇帝朱由检加入群聊。望着加入群聊的三个皇帝,朱厚熜陷入了沉思。朕只想修仙,突然出现的大明皇帝是什么鬼?朱棣哼,这些建文余孽又在装神弄鬼。朱由检大明列祖列宗显灵了?求列祖列宗救救我大明朝吧!朱元璋大明皇帝聊天群?啧啧,有点意思,咦?老四,你咋在这群里?望着群内的群任务以及奖励后,朱厚熜微微一笑。朕将团结大明十六帝,打造诸天最强皇明联盟,成就唯一仙帝!...
简介关于霸道总裁爱上摆烂穿书女配后貌美女配霸总沙雕1v1娱乐圈季安安穿书了,穿成了书中霸道总裁的白月光替身,她只想做好一个打工人该做的事,时间一到就离开拿着钱潇洒离开。于是,怼黑粉,综艺爆料样样来后来啊那心思莫测的霸总,求你乖乖走剧情那似黑非白的白月光,求让我跑路吧...
全职抽奖系统,顾名思义,每一个职业都能够进行抽奖,每一个职业都能抽到和它有关系的技能。得到它的人,将会成为全职业的顶峰精英。自从得到全职抽奖系统以后,作为厨师,陈泽抽到了食神调料作为老师,陈泽抽到了真理说服作为扑街写手,陈泽抽到了黄金键盘陈泽俗话说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但是不好意思,每一行的状元都是我!不过作为网约车司机的他,第一个抽到的却是三十分钟的车神附身体验!...
前世,季安玉嫁过人,清白名声都被姐姐毁掉,又被皇上赐婚于忠王府世子爷沈璟。传闻沈璟虽然俊美,但一身脏病,没几年可活,暴虐成性,死过一个妻子三个通房丫头,隔三差五还有死人从忠王府里抬出来。季安玉不依,在姐姐的帮助下,嫁给南侯府嫡子魏洛彦,最终被姐姐和魏洛彦陷害通奸,一把火烧死。季安玉再睁眼,居然重生在沈璟怀里,与沈璟一夜春宵,她竟然没有得脏病!再度被赐婚,季安玉躺平了,沈璟短命就短命吧,等沈璟离世,忠王府就剩下她一个主人,她也不亏。她身为世子妃,姐姐不得不下跪给她请安。既然魏洛彦如此爱护姐姐,她便揭开姐姐的真面目,让狗男女互相撕咬。但谁能告诉她,这个短命世子爷怎么精力越来越好了?三更半夜,沈璟握住季安玉的腰不放,季安玉含情脉脉地拽住沈璟的手。阿璟,你快些离去吧,我定会为你择一块风水宝地,风风光光将你安葬。沈璟脑筋突突跳动,咬牙切齿道。娘子,我定能长命百岁!你安心吧!双洁甜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