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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 投石火油城墙起火(第2页)

他下令,随即起身,望向敌阵方向。护好她——保护她,看好她,不要让她受伤。他站起来,膝盖从地上抬起来,身体从低处升到高处。他望向敌阵方向,目光穿过火焰,穿过浓烟,穿过距离,落在那三架投石车上。

远处,三架巨大的投石机矗立在结界之后,由数十名魔卒合力拉动绳索,不断装填新的火油弹。投石机是木制的,巨大的,高的,像一座座塔。它们矗立在灰蒙结界的后面,在敌阵的深处。数十名魔卒在拉动绳索,装填石球,点燃油布。每一次抛射,都有专人校准角度。有一个人在调整投石机的角度,在瞄准,在计算。显然,这已是计算过的持续打击。不是乱扔,不是瞎扔,是计算过的。每一颗石球都经过了精确的计算,瞄准了城墙最脆弱的地方。

不能再放任火势扩展。不能让火继续烧了,不能让墙继续塌了。他抓起地上一根断裂的旗杆,用力插入地面,作为临时标记点。旗杆是木头做的,长的,粗的,断了一截。他弯腰捡起它,用力插进地面,插进焦土里。它立在那里,像一个标记,像一个坐标。随后对身旁一名小队长低喝:“带五人,绕到墙后,查地基有没有松动。若发现异响或裂缝,立刻鸣锣示警。另外,派人潜行至南侧死角,观察是否有挖掘痕迹——他们若要破城,不会只靠火烧。”

小队长愣了下:“可火还没灭……”

小队长是三十来岁的汉子,脸上有胡茬,眼睛很亮。他愣了一下,嘴张开,眼睛睁大。他没想到陈无戈会在这个时候让他去查地基,而不是去灭火。可火还没灭——火还在烧,墙还在塌,人还在跑。

“火是幌子。”

陈无戈打断,“七宗要的是墙塌,不是烧死我们。等墙一倒,地道兵就能从内破土,内外夹击。现在灭火只是延缓,查清楚才是关键。”

火是幌子——火不是真正的攻击,是掩护,是障眼法。七宗要的是墙塌,不是烧死我们。他们的目的是让城墙崩塌,不是杀人。烧死几个守军,对他们没有意义。城墙塌了,他们就能冲进来,就能屠城,就能赢。等墙一倒,地道兵就能从内破土,内外夹击。城墙下面一定有地道,魔族在挖地道,从城外挖到城内。等墙塌了,地道就露出来了,地道兵就能从地下冲出来,从城内攻击。内外夹击,守军就完了。现在灭火只是延缓,查清楚才是关键。灭火只能拖延时间,不能解决问题。查清楚地基有没有松动,查清楚有没有地道,才是关键。

那人咬牙应下,立即点人离去。小队长咬了咬牙,牙齿咬得很紧,咬到牙床发酸。他应下了,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点了五个人,带着他们跑了。

陈无戈回头再看阿烬。她仍站在原地,背靠石墩,一手扶壁,另一手握紧木棍。石墩已经被砸碎了,碎石散落一地。她背靠着一面残墙,一只手扶着墙壁,另一只手握着木棍。火光映在她脸上,忽明忽暗。火焰在燃烧,光在跳动,她的脸一会儿被照亮,一会儿沉入阴影。忽明忽暗,像一盏快要没油的灯,像一颗快要熄灭的星。锁骨处的焚骨火纹隐隐发烫,热度从皮肤下面透上来,像有人用手指按在那里。但她没有动作,没有用手去按,没有用意志去压制,没有做任何多余的事。只是静静望着他,她的眼睛看着他,看着他的脸,看着他的肩膀,看着他的刀。

他走过去,从怀中掏出一块湿布递给她:“捂住口鼻,烟有毒。”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布巾,白色的,叠得方方正正。布巾是湿的,沾过水。他把布巾递给她,递到她的面前。捂住口鼻——用布巾捂住嘴和鼻子,不要吸进浓烟。烟有毒,浓烟里有毒气,吸进去会中毒,会晕倒,会死。

阿烬接过,却没有立即使用。她的手指从布巾的一角捏住,把布巾接过来。她没有立刻用它捂住口鼻,而是拿在手里。她看着他肩上的伤,血已经浸透半幅袖子。长矛还插在他的肩膀上,枪尖没入皮肉,血从伤口中涌出来,浸透了他的衣袖。半幅袖子都湿了,暗红色的,粘在皮肤上。“你该包一下。”

她说。你该包扎一下,该止血,该处理伤口。

“不急。”

他说,“还能动。”

不急——不着急,不急着包扎。还能动——还能战斗,还能挥刀,还能站着。远处,又一颗火油弹落下,砸在西段墙垛,炸出一片火幕。西段的墙垛被击中了,火油弹炸开,火焰像幕布一样展开,遮住了那段城墙。守军慌忙后撤,一段原本完好的防御工事眼看就要被引燃。守军们慌了,向后跑,向后撤。那段工事是木制的,挡板、箭垛、木桩,还没有被烧着,但很快就要被引燃了。陆婉的身影忽然出现在那边角落,月白剑袍在火光中格外显眼。她出现在那段工事的旁边,月白色的剑袍在红色的火焰中格外醒目,像一朵白色的花,像一片白色的云。她挥剑劈断一根即将倒塌的横木,阻止火势进一步蔓延。她拔出寒霜剑,剑光一闪,劈在一根横木上。横木断了,倒下来,没有砸到人,也没有让火蔓延。虽未靠近此处,但她的存在本身便是一种稳定。她没有走过来,没有到陈无戈身边,没有到阿烬身边。但她站在那里,在那段工事旁边,在火焰中,在浓烟里。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稳定,一种安慰,一种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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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无戈收回视线,再次望向敌阵。他的目光从陆婉身上移开,从那段工事上移开,重新落在敌阵上。三架投石机仍在运作,节奏稳定,每一波间隔约三十息。投石机还在抛射石球,还在装填,还在点火。节奏很稳定,没有乱,没有停。每一波间隔约三十息,三十息,半分钟。从上一波落地到下一波升起,间隔三十息。这意味着,他们有固定的装填流程,也可能存在短暂的空档。他们的流程是固定的,装填、瞄准、点火、抛射。每一个步骤都有固定的时间。流程固定,就会有空档,有破绽,有机会。只要摸清这个时间,或许能找到反击时机。摸清三十息的间隔,摸清他们装填的节奏,摸清他们换弹的瞬间。或许可以反击,或许可以冲出去,或许可以摧毁那些投石机。

但他不能贸然出击。不能冲出去,不能冲动,不能送死。肩伤影响发力,他的肩膀受伤了,长矛还插在上面,每一次挥刀都会牵动伤口,每一次用力都会让血流失更快。体力也因连番激战而接近极限,他打了很久了,从魔影出现到现在,从龙卷爆发到现在,从七宗宗主降临到现在。他的体力快用完了,他的力气快耗尽了。此刻贸然冲阵,只会让防线彻底失守。如果他冲出去,没有成功,反而受了更重的伤,甚至死了。防线就没人守了,城墙就没人守了,阿烬就没人守了。

必须等。不能急,不能冲动,不能冒险。等火势稍缓,火焰还在烧,还在蔓延,还在吞噬。等它小一点,等它慢一点,等它被控制住。等敌方露出破绽,等投石机的节奏乱掉,等装填的人出错。等援手到位——哪怕这援手还不知在何处。援手是帮忙的人,是来救他们的人。但没有人来,没有援军,没有救兵。他只能等,等一个不可能来的援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头低下来,目光从敌阵上移开,从投石机上移开,从火焰上移开。落在自己的左手上,落在左臂的刀疤上。刀疤仍在发烫,热度从疤痕下面涌上来,像有人用手指按在那里。但不再是剧痛,之前的疼痛是尖锐的,刺骨的,让人想尖叫的。现在是闷的,沉的,像一块石头压在上面。而是一种沉闷的搏动,不是心跳,是搏动。像有什么东西在血脉深处缓缓苏醒。那东西在他的手臂里,在他的骨头里,在他的血脉里。它在动,在跳,在醒。他压下这感觉,没有去管它,没有去引导它,没有去唤醒它。知道现在不是依赖未知力量的时候。未知的力量不可控,不可靠,不能用。现在需要的是判断,是调度,是人在绝境中的清醒。判断火势的方向,判断敌方的意图,判断反击的时机。调度人力,分配任务,指挥战斗。清醒的头脑,冷静的判断,果断的命令。

他又走回高处,站定,目光扫过整段城墙。他走回城头的高台,站到原来的位置。目光从东扫到西,从西扫到东。

火还在烧。沙袋组已堵住三处火源根部,暂时遏制了蔓延趋势。沙袋组用沙袋堵住了三处火最大的地方,火焰被压住了,不再向外蔓延。拆屋组正奋力砍断连接主墙的木廊,防止延烧至指挥台。拆屋组在砍木头,把连接主墙的木廊砍断,不让火从城墙烧到指挥台。几名士兵用长钩拖走燃烧物,丢下城墙。长钩是铁制的,长长的,带钩子。他们用钩子把燃烧的木头、布条、草料拖走,丢下城墙。虽然伤亡已有十余人,但秩序正在恢复。死了几个,伤了几个,但没有乱。士兵们还在执行命令,还在灭火,还在救人。

可这只是开始。敌方显然不会满足于当前节奏。七宗不会满足于只烧掉几段城墙,不会满足于只杀死十几个士兵。一旦发现火攻未能造成结构性破坏,下一步必有更强手段。如果发现火攻没有让城墙崩塌,没有让防线崩溃,他们就会用更强的手段。或许是更大规模的投石,扔更多的石球,更大的石球,更猛的火油。或许是精锐突袭配合爆破,派精锐的魔族士兵冲上来,炸开城墙。甚至可能直接驱使杀伐之躯正面撞墙,让那个十丈高的黑影直接撞上来,用身体撞墙。

他必须抢在这之前,做出应对。不能等他们出手,不能等城墙塌了再反应。必须抢在他们前面,做好准备,做出应对。

“传令下去,”

他对一名传令兵说,“所有可用沙土运至东段墙基,优先加固承重处。另调十人轮替灭火,不准疲劳作战。若有任何人擅离岗位、制造混乱,当场拘押。”

传令兵领命而去。传令兵是负责传递命令的士兵,年轻,跑得快。他听到了命令,转过身,跑下城墙,去传令。

陈无戈站在风火之间,衣袍猎猎。风从北面吹来,火焰在他身边燃烧。他的衣袍在风中飘动,发出“啪嗒啪嗒”

的声响。脸上沾着灰,额头上、脸颊上、下巴上,全是黑灰。眼里却清明如初,眼睛是亮的,清的,明的。他知道,七宗的目的从来不只是杀他。他们的目的不是杀一个人,不是杀陈无戈。他们要的是彻底摧毁这座城的抵抗意志,要让所有人都绝望,都投降,都不再反抗。要的是让所有人亲眼看着希望被火焰吞噬,让百姓看到城墙在燃烧,看到守军在死亡,看到希望被火焰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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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不能倒。也不能慌。

只要他还站着,就还有人敢跟着扛沙袋,敢冲进火场救人,敢在火油弹落下时挺身示警。他站着,就是一个榜样,一面旗帜,一个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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