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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线继续推进。
没有停,没有慢,没有犹豫。霜线从弓手的脚下继续向前蔓延,越过他们的身体,越过盾车,越过焦土。五十步外,三百余名敌军尽数被冻至脚踝以上,阵型彻底瘫痪。三百人,不是三十人,不是一百人,是三百人。他们穿着铁甲,拿着武器,列着队形。但他们的脚被冻住了,被冰锁住了,被寒气困住了。冰层从脚踝爬到了小腿,从小腿爬到了膝盖,从膝盖爬到了大腿。他们的身体从下到上被冰层覆盖,像一棵棵被雪埋住的树。有人拼命挣扎,他们的身体在扭动,手臂在挥舞,嘴在喊叫。冰层反而加速蔓延,直至大腿。挣扎越猛,冻结越快。冰像是有生命的,它在惩罚挣扎的人,在报复反抗的人。一个人拼命跺脚,想把冰踩碎,冰层瞬间从他的脚踝爬到了他的腰。他的身体僵住了,像一根被冻住的柱子。一名指挥官拔刀砍向脚下冻土,他是一名指挥官,穿着银色的铠甲,腰间挂着长剑。他看到自己的士兵被冻住了,看到阵型瘫痪了,看到战局失控了。他拔出长剑,双手握住剑柄,用力砍向脚下的冻土。刀刃刚触地,寒气顺刀而上,瞬间冻住手臂。剑刃砍在冰面上,冰面裂开了一道缝,但寒气顺着剑身往上爬,像一条银白色的蛇。蛇爬到了剑柄,爬到了他的手,爬到了他的手腕,爬到了他的前臂。他的手臂在那一瞬间被冻住了,不能弯曲,不能移动。他瞪大双眼,眼睛睁得很大,瞳孔放大,眼白上布满了血丝。他的嘴张开,想喊,但喊不出来。整个人被钉在原地,他的身体僵住了,像一根被钉在地上的木桩。他的剑还举在空中,他的手臂还保持着劈砍的姿势,但他的身体不能动了。
陈无戈立即开口:“弓手就位,瞄准头部与咽喉。”
立即开口——没有犹豫,没有迟疑。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像一把刀切开了寒气,像一道光刺穿了黑暗。弓手就位!——弓手们从冰层的震撼中回过神来,从恐惧中醒来,从呆滞中活动起来。他们拿起弓,搭上箭,站到箭垛后面。瞄准头部与咽喉!——头部和咽喉是人体最脆弱的地方,也是冰层覆盖最少的地方。头没有被冻住,咽喉没有被冻住。箭矢射中那里,可以一击毙命。命令清晰,不带情绪。不是“快射”
,不是“给我射”
,而是“弓手就位,瞄准头部与咽喉”
。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像钉子钉进木头里,拔不出来。他的声音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没有激动。只有一种冷静的、客观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的淡然。守军迅速调整站位,弓手们从城墙的这一段跑到那一段,从这一个箭垛跑到那一个箭垛。他们的脚步很快,但很稳,没有慌乱,没有摔倒。不再使用火箭——火会融化冰层,反而让敌人脱困。火箭是箭头绑着油布的箭,点燃后射出去。如果现在用火箭,火焰会融化冰层,被冻住的敌人会脱困,会重新拿起武器,会继续战斗。所以他们不用火箭,用普通的羽箭。普通羽箭上弦,箭尖对准敌军暴露的面部。弓手们把箭从箭壶中抽出来,搭在弦上,拉满弓。箭尖对准敌军的脸,对准他们的眼睛、鼻子、嘴巴。箭尖在月光下闪着冷光,像一颗颗细小的星星。
第一轮齐射落下。
不是一声,是几十声同时响起——“嗡——”
。弓弦震动的声音叠加在一起,形成一道低沉的、短暂的、像蜂群飞过的声响。几十支箭同时离弦,同时升空,同时坠落。它们在夜空中画出一道道弧线,像流星,像雨点。十数名敌军头颅中箭,箭矢射穿了他们的头骨,射进了他们的大脑。他们的身体还在冰中,但他们的意识已经消失了。身体仍被冰锁住,冰没有融化,没有碎裂,没有松动。他们的身体还保持着生前的姿势——站着,握着武器,睁着眼睛。缓缓歪倒,像被推倒的石柱。他们的身体在冰中倾斜,从垂直变成倾斜,从倾斜变成倒下。冰层在他们倒下时碎裂,发出“咔嚓咔嚓”
的声响,像冰裂,像骨碎。他们的身体倒在地上,脸埋在冰屑里,血从伤口中流出来,在冰面上蔓延,像一朵朵盛开的红花。第二轮紧随其后,弓手们射出了第二轮箭,同样的整齐,同样的致命。咽喉穿孔者鲜血喷出,箭矢射穿了他们的喉咙,从前面进去,从后面出来。血从伤口中喷出来,像喷泉,像水柱。刚涌出便凝成红冰,血在冰冷的空气中凝固,从液体变成固体,从红色变成暗红色。血滴在空中就被冻住了,变成一颗颗细小的冰珠,落在地上,发出“叮叮当当”
的声响,像玻璃珠,像珍珠。战场上响起细微的“叮”
声,是箭矢击中冰面的脆响。不是“咚”
,不是“啪”
,是“叮”
——像两颗石子相撞,像两颗玻璃珠碰撞。声音很轻,很细,很短。但在安静的战场上,在所有人屏住呼吸的瞬间,那声音清晰得像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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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军后阵终于反应过来。
他们一直在等,在观望,在犹豫。他们看到了霜线,看到了冰层,看到了被冻住的同袍。但他们没有动,因为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他们终于反应过来了,指挥官开始下令,士兵开始移动,战马开始奔跑。一名指挥官挥手,他的手在空中挥舞,像一只受惊的鸟,像一个在赶苍蝇的人。他在命令轻骑从侧翼包抄,轻骑是穿着轻甲、骑着快马的骑兵,速度快,机动性强。从侧翼包抄,绕过冰层,从城墙的侧面进攻。意图绕行破阵,他们想绕过寒霜大阵的覆盖范围,从没有冰的地方进攻。轻骑从敌阵两侧冲出来,骑兵们催动战马,马匹从慢跑变成快跑,从快跑变成狂奔。马蹄踩在地上,发出“嗒嗒嗒”
的声响,像雨点,像鼓点。马匹奔出三十步,三十步很短,不到一箭的距离。蹄下霜地打滑,地面被霜线覆盖了,薄薄的冰层在月光下闪着光。马蹄踩在冰面上,打滑了,像踩在油上,像踩在镜子上。前腿一软,马的前腿在冰面上滑开,身体前倾,马头栽向地面。接连摔落数匹,不是一匹,是好几匹。它们摔在地上,发出“轰”
的一声巨响,尘土和冰屑飞溅。骑兵滚地挣扎,骑兵从马背上摔下来,在地上翻滚。他们的身体撞在冰面上,撞在泥土上,撞在碎石上。他们想站起来,但冰面太滑,刚站起又摔倒。马匹嘶鸣,马在冰面上挣扎,四蹄乱蹬,发出凄厉的嘶鸣声。嘶鸣声在夜空中回荡,像哭,像笑,像一首没有旋律的歌。却无法站起,冰面太滑了,马蹄没有摩擦力。马匹越挣扎越滑,越滑越挣扎,永远站不起来。余下战马不敢再进,后面的战马看到了前面的同伴摔倒,看到了冰面的反光,听到了嘶鸣声。它们停下了,不再向前。原地踏蹄,马蹄在原地踏步,不敢前进,也不敢后退。鼻孔喷出白气,马在寒冷的空气中呼吸,鼻孔喷出白色的雾气,像两团小小的云。
另一队敌军持火把上前,试图融冰救人。火把是木头的,一头缠着浸过油的布,点燃后用来照明。火把在夜风中燃烧,发出“呼呼”
的声响,火焰是橘红色的,在黑暗中格外刺眼。他们举着火把,靠近冰层,想把冰融化,把被冻住的同袍救出来。火光刚亮起,霜气反扑,霜气从冰层中涌出来,像一条白色的龙,像一只无形的手。它扑向火把,火焰瞬间熄灭,不是被风吹灭的,是被冻灭的。火把上的火焰在那一瞬间消失了,像被一只大手掐住了喉咙,像被一盆水浇灭了。持火者双手冻伤,他们的手握着火把,手指在寒气中失去了知觉。皮肤从红变白,从白变紫,从紫变黑。水泡从皮肤下面鼓起来,像一颗颗透明的珠子。他们丢下木棍跪倒在地,木棍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发出“啪”
的一声轻响。他们的膝盖跪在地上,双手撑在地上,身体前倾。他们的嘴张开,发出痛苦的呻吟。后续士兵止步不前,后面的士兵看到了前面的人被冻伤,看到了火焰被熄灭,看到了冰层在蔓延。他们停下了脚步,站在远处,不敢再靠近。望着前方冰封的同袍,无人敢再靠近。他们的眼睛盯着那些被冻住的同袍,盯着那些冰雕一样的身体,盯着那些凝固在脸上的惊恐表情。他们的手在抖,腿在抖,整个人都在抖。他们不敢上前,因为他们知道,上去也是被冻住,也是变成冰雕,也是死。
陈无戈站在高台,目光未移。
他的位置没有变,从战斗开始到现在,从下令暂缓火攻到现在。他的双脚踩在高台的砖面上,他的脊背挺直,他的下巴微抬。他的目光落在战场上,落在冰层上,落在那些被冻住的敌军身上。他看见陆婉仍立于残塔之巅,残塔在城西,月光照在塔身上,塔身像一根被折断的骨头。她的身影在塔顶,小小的,单薄的,像一片挂在树枝上的叶子。双手维持结印姿势,她的手指还是那样交叉着,掌心还是那样朝内,手印还是那样复杂。她的手指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脱力。额角渗出细汗,汗珠从她的额角渗出来,在月光下闪着光,像一颗颗细小的珍珠。汗珠顺着太阳穴往下淌,流过颧骨,流过脸颊,在下巴处汇聚,然后滴落。呼吸变得沉重,她的呼吸从平稳变得沉重,从浅变得深,从慢变得快。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喉咙里的“嘶——”
声,每一次呼气都伴随着胸口的“嗬——”
声。她的胸口在剧烈起伏,像海面上的波浪,像被风吹动的麦田。寒霜剑完全出鞘,剑身从鞘中完全滑出,银白色的剑身在月光下闪着冷光。剑身上的冰裂纹在月光下清晰可见,像一条条干涸的河流,像一道道愈合的伤疤。剑尖指向敌军中枢,她的手臂伸直,剑尖指向敌阵深处,指向那面七色大旗,指向那个正在指挥的魔族将军。霜雾凝聚成鹰形,霜雾从剑身上升起来,白色的,薄薄的,像雾,像烟。霜雾在剑尖上方凝聚,形成一个鹰的形状,头,翅膀,尾巴,爪子。鹰在空中盘旋一圈,翅膀张开,头朝下,尾朝上,在夜空中画出一个圆。随即消散,鹰在盘旋一圈后散开了,霜雾重新变成雾气,在空气中飘散。她未动用杀招,她只是用寒霜大阵压制敌军,没有用剑气攻击,没有用剑意杀人。仅以阵法压制,却已让敌军寸步难行。阵法不是杀招,不是攻击,而是控制。它不让敌人动,不让敌人跑,不让敌人打。它把敌人冻在原地,像把虫子冻在琥珀里,像把鱼冻在冰里。她不需要杀人,只需要让他们不能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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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声说:“好一个寒霜仙子。”
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好一个寒霜仙子——不是“好一个陆婉”
,不是“好一个剑客”
,而是“好一个寒霜仙子”
。仙子不是人,是仙,是神,是超越凡人的存在。她的剑不是剑,是法,是术,是道。她的霜不是霜,是阵,是界,是域。他在夸她,不是在夸她的人,而是在夸她的剑,她的阵,她的力量。
话音未落,身旁校尉已侧耳等待指令。校尉站在他身旁,身体微微前倾,头侧过来,耳朵对着他的嘴。他在等,等陈无戈的下一个命令。陈无戈转头,头转过来,从面向战场变成面向校尉。他的目光从冰层上移开,从敌军身上移开,从陆婉身上移开,落在校尉的脸上。声音平稳:“传令下去,前军蓄势,待冰阵再压十步,便全线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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