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326章 戟斩城门龙形挡戟(第1页)

城头的战鼓还在响,一声紧过一声,压得人胸口发闷。那鼓声不是从一面鼓里传出来的,而是从敌阵深处无数面战鼓同时擂响,声浪叠加,像一面看不见的墙,从三里外缓缓推过来。鼓手不知疲倦,手臂起落如机械,鼓槌砸在绷紧的牛皮上,每一下都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精确。声音撞在城墙上,又被弹回去,和后面的鼓声搅在一起,变成一团混沌的、震耳欲聋的轰鸣。城砖在鼓声中微微颤抖,砖缝里的灰泥簌簌落下,像是城墙也在害怕。

陈无戈站在城门内侧的石阶上,断刀半出鞘,刀尖垂地。石阶是从城门洞口通往城墙顶部的斜坡,青石铺成,被无数脚步磨得光滑。他站的位置不高不低,刚好能看清城门外的一切,也刚好能让城墙上的人看到他的背影。断刀半出鞘,刀身从鞘中滑出三寸,银白色的刀刃在暗光中泛出冷色。他没有拔出来,也没有收回去,就那么悬在半截,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在告诉所有人——刀在这里,我在这里。刀尖垂地,指着脚下的青砖,刀尖和地面之间隔着不到一寸的距离。他没有再抬头看天,头顶的天空被城楼的屋檐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小片灰蓝色的天,几缕薄云被风吹着,从东向西移动。他没有去看,因为天上没有敌人。也没有回头去看身后的人,身后是阿烬,是陆婉,是青鳞,是那些站在城墙上的守军。他不需要回头,因为他知道他们在,他知道他们站的位置,他知道他们不会退。他的目光死死钉在前方三里处那片翻涌的军阵。

那片军阵从地平线一直铺到城前三里,黑压压的,像一片凝固的潮水。旌旗在阵中飘动,七色交错,像一块被撕碎又拼在一起的画布。铁甲的反光在阳光下闪烁,像无数只眼睛在眨动。阵列中不时传来金属碰撞的声响,刀鞘碰甲片,矛杆碰盾牌,细微而密集,像一窝躁动的蚂蚁。军阵不是静止的,它在微微涌动,前排的士兵在调整步伐,后排的士兵在填补空隙,整个阵列像一个活物,在呼吸,在等待,在积蓄力量。

敌阵中央分开一条道。

不是慢慢分开的,是猛地分开——像一把无形的刀从中间劈下,把黑色的潮水切成两半。前排的士兵向左右两侧退开,步伐整齐,像是排练过无数次。他们退开时,铁甲碰撞发出“哗啦哗啦”

的声响,像风吹过竹林,像水流过石头。一条宽阔的通道从阵前一直延伸到阵后,通道的尽头,一个身影走了出来。

一个身影走出来。

那身影从敌阵深处浮现,先是一个模糊的轮廓,然后随着距离拉近变得越来越清晰。他的步伐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是故意让地面感受到他的重量,让城墙感受到他的存在。他的影子在地上被拉得很长,从阵前一直延伸到城门前,像一条黑色的河流,像一把指向城墙的箭。

三米高,暗紫色魔铠裹着魁梧身躯。三米是两三个成年人的高度,站在人群中有如鹤立鸡群。暗紫色的魔铠不是铁的,也不是铜的,而是一种说不清材质的、像甲壳又像金属的东西,表面泛着幽暗的光泽,像被油浸泡过的黑石。铠甲的每一片都很大,边缘锋利,像刀削出来的。肩甲高耸,几乎遮住了半张脸;胸甲凸起,刻着扭曲的兽形图腾;臂甲上镶着倒刺,从肘部一直延伸到手腕。魔铠把那人从头到脚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猩红的眼睛。肩宽几乎抵得上两面盾牌并列,肩膀的宽度超过了一个成年人的臂展。他走路的时候,肩膀几乎占满了通道的宽度,两侧的士兵要侧身才能让开。他每走一步,地面都震一下。不是夸张,是真的震动。他的靴子踩在地上,地面就像被铁锤砸了一下,尘土从脚底溅起来,碎石从地面弹起来。震动的波纹从他脚下向四周扩散,像一颗石子扔进水里激起的涟漪。三里外的城墙上能感觉到那种震动,脚下的石阶在微微颤抖,像有人在轻轻摇晃。手中那杆噬魂戟拖在地上,划出深沟,火星顺着沟壑一路溅到城门前。噬魂戟比他还要高出一截,枪杆有碗口粗,暗紫色的,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纹,符纹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像干涸的血迹。戟头巨大,双面开刃,刃口泛着冷光,像是能切开一切。他把戟拖在地上走,戟尖犁开地面,泥土和碎石向两边翻卷,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戟尖和地面的石头摩擦,擦出一串串火星,火星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就熄灭了,但新的火星又不断地溅出来。沟壑从敌阵一直延伸到城门前,像一道被刻在大地上的伤疤。

阿烬站到了陈无戈右后方半步的位置。

不是慢慢地站,是稳稳地站——像一棵小树被移栽到大树旁边,根还没有扎稳,但已经在努力。她的脚步很轻,但很实,靴子踩在石阶上,发出“嗒”

的一声。她的位置不是她随意选的,而是她观察了很久才确定的。右后方半步,这个位置既能看清陈无戈的侧脸,又能看到城门外的一切,还不会挡住他的视线。她没说话,这个时候不需要说话。她的嘴闭着,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巴收紧。她只是把焦木棍横在身前,双手握紧。焦木棍从左手换到右手,又从右手换到左手,最后横在胸前,高度与肩膀齐平,像一道屏障,像一扇门,像一面盾。她的双手握住木棍的两端,左手在前,右手在后,十指交叉,扣在一起。她的手指收紧,指节发白,指甲陷进木头的纤维里。锁骨处的火纹微微发热,热度从皮肤下面透上来,像有热水在皮下流动。不是灼热,是温热,像冬日靠近炉火。但她没有去碰它,没有用手去按,没有用意志去压制,没有做任何多余的事。她知道现在不是用它的时候。火纹是一把双刃剑,用得好可以杀敌,用得不好会伤己。现在还不是时候,因为敌人还在试探,因为战斗还没有真正开始,因为她还需要保持清醒。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人走到阵前百步,停下。

百步是弓箭的有效射程,也是近距离观察的最佳距离。他站在那里,像一座塔,像一棵枯树,像一尊被遗弃的雕像。他的靴子不再移动,地面不再震动。他仰头看向城墙。头仰起来,下巴朝天,脖子上的肌肉绷紧。暗紫色的魔铠在阳光下泛出幽暗的光泽,肩甲上的倒刺像一排排锋利的牙齿。虽隔着距离,陈无戈仍能感觉到那双猩红的眼睛扫过自己。那眼睛是猩红色的,像燃烧的炭,像凝固的血。眼睛不大,嵌在暗紫色的面甲后面,像两颗被嵌在石头里的红宝石。那目光扫过来的时候,像一把刀从脸上划过,像一只手掐住了喉咙。那不是人的目光,是野兽盯住猎物时的光。野兽盯住猎物时,眼睛里没有仇恨,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纯粹的、本能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专注。猎物是食物,食物是用来吃的。这个魔族将军看陈无戈,就像一头狼看一只羊——你跑不掉,你逃不了,你会死。

魔族将军举起噬魂戟。

右臂抬起,噬魂戟从地面升起,戟尖朝天。他的动作很慢,慢到像一场慢动作的回放,像是在故意让所有人看到,让所有人恐惧。戟尖朝天,指向天空,暗紫色的枪杆在阳光下泛出冷光。魔气从他周身炸开,不是慢慢地涌出来,是猛地炸开——像一颗炸弹爆炸,像一座火山喷发。魔气是黑色的,浓稠的,像墨汁,像沥青。它从他铠甲的缝隙中涌出来,从他头盔的眼孔中喷出来,从他手套的接缝中渗出来。魔气在他身边翻滚,像沸腾的水,像燃烧的火。黑雾翻滚,如潮水般向四周蔓延。黑雾从他的脚下向四周扩散,像潮水,像海浪,像一张铺天盖地的网。黑雾所过之处,地面变得暗淡无光,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颜色。草枯了,石裂了,连空气都变得沉重了。黑雾向城墙涌来,虽然还没有到达,但那股腥臭的气味已经扑面而来,像腐烂的肉,像发霉的木头,像某种说不出的、让人作呕的东西。

他脚下一踏,整个人腾空而起,跃至十丈高空。

不是跳,是踏——脚掌踩在地面上,地面炸开一个坑,碎石飞溅,尘土冲天。他的身体从地面弹起来,像一支离弦的箭,像一颗出膛的炮弹。十丈是三十多米,相当于十层楼的高度。一个穿着沉重魔铠、手持巨大战戟的人,跃到了十层楼的高度。这不是人的力量,这是魔的力量。他的身体在空中上升,魔铠在阳光下泛着暗紫色的光,像一颗陨石,像一只从地狱飞来的蝙蝠。噬魂戟高举过顶,戟刃割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呜咽声。戟刃在空气中高速移动,空气被切开,发出“呜——”

的声音,像哭,像笑,像婴儿的啼哭,像野兽的嚎叫。那声音尖锐而刺耳,像一把刀从耳朵里刺进去,在脑子里搅动。城墙上的人不约而同地捂住了耳朵,但那声音不是从耳朵进去的,是从骨头进去的,从骨髓进去的,从灵魂进去的。

“轰——!”

巨力砸落。

不是“咚”

,不是“啪”

,是“轰”

——像天塌下来,像地陷下去,像一座山从高处坠落砸在地面上。声音大到了极点,大到耳朵在一瞬间失去了听觉,大到整个世界在那一瞬间变成了无声的电影。只有震动,只有冲击波,只有那股不可抗拒的力量。

城门正中被击中。

噬魂戟的戟刃砸在城门正中央,不偏不倚,像用尺子量过的。铁门凹陷下去一大块,原本平整的铁板被砸出了一个深坑,坑的边缘是皱褶的,像一张被揉皱的纸,像一张被拳头砸凹的脸。铁门的厚度超过三寸,但在这一击面前,三寸的铁板像纸一样薄,像泥一样软。铆钉崩飞,固定铁门的铆钉有拳头大,铁的,铆死在门板和门框之间。铆钉在冲击中从中间断裂,半截飞出去,像子弹,像炮弹。一颗铆钉飞过陈无戈的耳边,带起一阵风,钉在他身后的木柱上,木柱裂开一道缝。石砖炸裂,城门洞口的石砖是青石的,厚实的,坚硬的。但噬魂戟砸下来的时候,石砖像豆腐一样碎开,碎屑四溅。有的像拳头大,有的像指甲小,在空中旋转、翻飞、碰撞。碎屑打在城墙上,发出“噼噼啪啪”

的声响,像雨打芭蕉叶,像蚕在吃桑叶。靠在门后的五名守军当场被震飞。五名守军是负责守门的,他们靠在门后面,用身体顶住门板,想用人力加固城门。噬魂戟砸下来的瞬间,冲击波透过铁门传到门板上,门板像一面墙一样倒下来,撞在他们身上。他们的身体从门后飞出去,像五只被踢飞的皮球,像五个被扔出去的布偶。他们的身体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然后撞上内墙,墙壁是石头的,坚硬的,冰冷的。他们的身体和墙壁碰撞,发出“咚、咚、咚”

的闷响,像五袋面粉被摔在地上。他们瘫倒在地,口吐鲜血,血从嘴里涌出来,从嘴角流下来,滴在地上。血是鲜红色的,在阳光下格外刺眼,像一朵朵盛开的红花。他们的眼睛半睁半闭,瞳孔涣散,意识模糊。他们的胸口还在起伏,但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小,越来越弱。整段城墙剧烈晃动,不是“微微晃动”

,是“剧烈晃动”

。城墙在震动中发出“轰轰”

的声响,像一头被惊醒的巨兽在低吼。墙头砂石簌簌落下,细小的沙粒从墙头的砖缝中落下来,像雨点,像泪水。连旗杆都晃了三晃,旗杆是木头的,很粗,很高,从城楼的屋顶伸出去。它在震动中前后摇摆,像一棵被风吹弯的树,像一个在跳舞的人。旗帜在杆顶抖动,发出“啪嗒啪嗒”

的声响,像鸟翼拍打,像手掌拍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陈无戈站着没动。

他的脚没有动,身体没有动,手没有动。他就站在那里,像一棵生了根的树,像一块生了苔的石头,像一尊铸了铁的雕像。他的靴子钉在石阶上,他的脊背挺直,他的下巴微抬。震动从他的脚下传上来,从石阶传到脚底,从脚底传到脚踝,从脚踝传到膝盖。他的膝盖在微微颤抖,但他没有弯腰,没有蹲下,没有后退。他的身体在说——我不怕,我不会倒。但左手已按在断刀柄上,指节发白。左手从身侧抬起,手指张开,掌心朝下,覆盖在刀柄上。他的手指收紧,指节突出,虎口处的老茧贴着麻绳的纹路,严丝合缝。他的手指用力到失去了血色,指节像冬天的枯枝,白得刺眼。他的指甲陷进麻绳的纤维里,指甲缝里塞满了麻绳的纤维。他在用力,在克制,在等。

第二击未至,但他知道还会来。

他知道,因为他看到了那个魔族将军的眼神。那种眼神不是“打一下就回去”

热门小说推荐
底层修仙者

底层修仙者

97977cc仙界繁荣万年,而仙位固化,低阶修士们却得不到修炼资源,升阶无望。作为低阶修士,苏行既找不到仙侣,又买不起洞府,还得每天在灵药园里拼命工作,方才勉强维持生计。望着胸口仅剩1o天的‘寿数’,67677cc苏行彻底绷不住了。自穿越以来,他工资几乎全花在了购买‘寿命药’上,可即便如此,他的寿数也还是越来越少!因为他没钱了!这一日,苏行利用前世所学,试图分析出‘寿命药’配方天庭禁令严禁任何修士私自炼制‘寿命药’,否则会有不可预估的后果生!75755cc各位书友要是觉得底层修仙者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荐哦!...

嫡女为凰

嫡女为凰

黑莲花嫡女重生归来,搅弄风云强势复仇,霸气世子病娇皇帝为爱甘做裙下臣...

我的情人,我的女婿

我的情人,我的女婿

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三十出头的我,竟然会遇到人生最尴尬又不可思议的一幕。我的前男友林晓,搂着十五六岁的漂亮女孩微笑站在我面前。两人衣衫褴褛,林晓胡子拉茬,彷如一个野人。女孩肚子高高鼓起,还时不时的伸手抚摸着肚皮,露出幸福的笑容,那笑容熟悉的让我有些心悸。...

盘龙:大圆满的我被迫炼化主神格

盘龙:大圆满的我被迫炼化主神格

一个好消息,来到盘龙世界,经过亿年修炼,我成为了大圆满上位神。一个坏消息,我重生在了四神兽家族,不只是奥古斯塔,许多主神已经对四神兽家族的四位主神老祖起了杀心。我熟知剧情,知道继续这样展的话,四位主神老祖一定会陨落。一旦四神兽陨落,我身为四神兽家族的大圆满,或许日子也不会好过。不过幸好,因为自己的出现,剧情生了些许的改变。看着四神兽亲手送到面前的主神格,我陷入了沉默。四神兽为了四神兽家族的辉煌与荣耀,请你务必炼化这些主神格!算了,炼化了主神格之后的我,建议之后将盘龙宇宙改名为四神兽宇宙。...

您的外挂已上线+番外

您的外挂已上线+番外

您的外挂已上线快穿作者往生酒文案时洛为了渡劫成神,需要穿越小世界帮执念者完成心愿。逆改天命?拯救末日。时洛微笑幸好我就是外挂。①黄鼠狼是保家仙孩童身体不好总是倒霉,迷信的奶奶听信骗子的话,导致孩子高烧没来得及去医院死亡。被孩子救过的黄鼠狼心愿请保护这个孩子顺利长大。当时洛到来后。直接化身为保家仙...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