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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亭里的宫韬文看了个清清楚楚,“噗——”
的一声,忍不住就清凉的笑了出来。
第一次见这么好玩的宫斗戏。
雪贵妃抬手抚了抚自己的脸,抚到了满脸的淤泥,终于“啊——”
的一声,再次失声尖叫了起来。
太皇太后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厉声道,“笙贵妃,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动手推雪贵妃娘娘下水,来人,将她押起来。”
夏笙暖自池中一跃而起,稳稳当当的站在了九曲回廊上,不卑不亢的道,“太皇太后明鉴,不是臣妾推的雪贵妃,是雪贵妃抓着臣妾下去的。”
“你还敢狡辩,哀家都看见了。”
“眼见的不一定是真实。”
夏笙暖淡淡一句,抬起小手擦了一把脸上的水珠。
那边皇帝带着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过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众东耀国使臣。
宫韬文看了一眼那边浩浩荡荡的男人,忽然抬手拎过了身后小厮手上的披风,轻轻一扬。
披风稳稳罩在了夏笙暖湿淋淋的身子上。
夏笙暖裹住了披风,看了他一眼,“谢了。”
宫韬文淡淡移开了视线,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茶。
太皇太后被夏笙暖一脸不认账的样子气得噎了几噎。
好一会才顺过气,苍老着嗓音冷然道,“见到的不一定是真实,笙贵妃这是讽刺哀家老了眼瞎吗!”
“臣妾没有这样说过,太皇太后要这么想,臣妾也没办法。”
“你……”
“怎么回事?”
皇帝沉沉的嗓音传了过来,话音落下,人已经到了眼前。
“皇帝,你来得正好,这笙贵妃无法无天,将雪丫头推下了池里,看,那丫头都咳成什么样了,雪丫头当初落下这哮喘的毛病,可都是因为皇帝你。”
太皇太后色厉词严的一句。
雪贵妃已经被人捞了上来,丫鬟正在帮她弄满脸的污泥,她听得太皇太后的话,咳咳咳,咳咳咳……
一声一声,一声紧,一声更紧,咳得面目通红,青筋浮肿,好像下一秒就能咳死过去似的。
宫非寒眉头微蹙,看向了雪贵妃。
“皇,皇上,咳咳咳……”
雪贵妃眼眶红红的叫了一声,欲泣未泣的模样儿,满脸都是欲诉未诉的委屈。
嘴角边上,眼角边上,脸颊上还有点点淤泥没有擦干净,颇为滑稽。
宫非寒看了林公公一眼。
林公公立马明了,招了两个嬷嬷过来,吩咐道,“赶紧的,还不把雪贵妃娘娘扶回去更衣,如此湿淋淋,满脸污泥,如何了得!”
两个嬷嬷立马过来要扶雪贵妃回去。
雪贵妃哪里肯要嬷嬷扶,柔弱兮兮的又叫了一声,“皇上……”
身体就要向皇上这边倒。
夏笙暖不知为何,就想看看皇上要不要去抱她,然后定定站在那里不动。
太皇太后刚刚都说了,雪贵妃落下这哮喘的毛病,就是因为皇上。
雪贵妃故意掉下池中,咳成这样,就是想要引起皇上的怜惜和愧疚。
皇上对她……到底有多少怜惜和愧疚?
夏笙暖想要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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