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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九王、固山知道,喀喇沁台吉布尔噶都回禀,他们已经将明骑赶到了林子里。”
镶白旗的旗纛之下,那密达正在向多尔衮和图尔格高声禀告。
多尔衮面无表情地听着,而图尔格的脸色则阴沉了下来:“传话告诉这群蒙古奴才,墨尔根戴青贝勒方才下的命令是,将这群蛮子骑兵赶跑以后,即刻开始渡河向大通桥方向冲击。”
“要是他们还在那里磨蹭……”
图尔格扬了扬手中的马鞭:“那他这个台吉也就别当了。”
那密达刚要转身去传令,就又被多尔衮叫住:“那密达,固山的话由别人去传,你去将巴牙喇都召集到一起,等一会儿布尔噶都他们绕到后面,你们也骑马过去,务必将这桥给本王拿下!”
虽然年岁尚轻,但多尔衮的军事天赋展现得淋漓尽致:由步兵进行牵制,由骑兵绕后突袭,在汉人的兵法里称为内外夹攻,而在后世的西方则称其为铁砧战术。
那密达走后,图尔格隔着通惠河的乐亭防线,向更远的地方看去,对着身边的多尔衮道:“也不知三贝勒那里怎么样了。”
多尔衮坐在马上远眺了一阵,他这里距离广渠门的战场更远,什么都看不见,不过从隆隆的炮响当中就能隐隐猜到,广渠门下的战斗可能要比东便门这里激烈许多。
“五哥和南蛮打了这么多年的仗,在野外还没怕过谁,虽说对面是袁崇焕,但也不过是麻烦一些。”
图尔格微微一笑:“贝勒真的如此想?”
他的笑容当中有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多尔衮在心中当然不是这么想的。对于大他二十多岁的五哥莽古尔泰,多尔衮与他的关系十分一般,甚至有些疏离。
一来是莽古尔泰因为亲手弑母,让他在女真宗室内的声名不佳;二来两个人年纪相差太多,喜好也各有不同。
而对于莽古尔泰只知用人命填、直来直去的军事能力,以及他如同缺了一根筋的政治头脑,多尔衮在心里甚至是鄙夷的。
但他却不能将这个想法袒露出来。
因为图尔格的身份很不一般,他是大汗皇太极派来的调遣大臣,说是佐理镶白旗事,但真正的身份其实是皇太极的耳目,让其能够牢牢把握各旗的动向,同时也是悬在旗主头上的一把利刃。
自从大汗继位以来做的很多事,在女真人当中算是聪明人的多尔衮,隐隐猜到了皇太极的用意,因此言语举动都分外小心。
也正是因为他的知进懂退,颇得皇太极的欢心,才将镶白旗从阿济格手中夺了过来,交到他的手里。
见多尔衮未置可否,图尔格也不再说话,两个人都向前面还在激战的战场上看去。
……
“嘭”
地一声炸响,枪管几乎是鸟铳一倍长的鲁密铳,将大号铅弹从铳口推了出去。
铅弹划过四十多步的距离,刚好命中对面桥头一个举着刀、大叫着让前面的汉人搬开拒马的鞑子甲兵嘴里。
沉重的铅弹翻滚着将这甲兵的半个脑袋炸飞,尸体被巨大的动能带着倒飞出去,一截长条状的东西暴露在半空,上下来回摆动——那是他的舌头。
被白烟笼罩的王九荣自然没看见,不过却被全身甲胄的吴保保瞧了个正着。他“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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