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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缘一晚上没看消息,但也已经预料到会骂成什么样了。
毕竟此时的路人看她的眼神犹如败家犬。
她半扎,身上懒懒散散挂着巴黎世家的牛仔外套,略有褶皱的英伦格子裙,踩uR的平底鞋走过去,远远看过去是说不上的颓靡。
但她眼神里还是没什么太大的波澜起伏,反而是照常抓着包走,与平日相差无几。
和她同路的有几个女生,远远看见人,就直接跨了个马路去另一边的人行道,眼睛若有似无地瞥她,然后低下头掩着嘴一块儿讨论。
何缘视若无睹,脚步更快了。
她经过的路,方圆十米都空荡,所有人都自觉避开。
一路上,她想了好一会儿,忽然有点想清楚了。
虞灵丝是是故意的。
她并非不知道何缘手上不能自证,但就利益而言,这是很好的办法。
如果澄清反转了舆论,那是最好不过。
如果适得其反,真相终有一日浮出水面,到时候她的风评迎来大反转,自然是利益最大化。
而何缘在这场辩论中,究竟受到了多少的伤害,都不值一提。倒也并非是怨虞灵丝,但被亲生母亲算计一笔实在有些痛心疾。
她总是这样,宁要利益也不要安全。
她有些麻木地把包搁在座位上,坐下,手里也没动笔,干对前桌的椅背呆。
前桌的男生似有所感,回过头对上何缘带有黑眼圈,麻木而毫无神色的眼睛,吓得骂了声“操”
,缩起脖子把椅子往前挤一截儿。
何缘反应过来,鄙夷地上下瞥他,翻了个白眼。
这一幕正好被周围偷看她的人捕捉到,出小声却尖锐的笑,一个接着一个模仿她的动作,张牙舞爪。
“你看到没有,她还翻了个白眼欸。”
“以前怎么没现她这人特矫情。”
“真的服,作弊还不承认,摆出那个气势给谁看。”
她紧攥着笔杆,转动着。细长的黑色水笔转动幅度极大,一圈又一圈,在空气中划出一个圈。
啪嗒一声,水笔从她手中掉落,缓缓滚到那群人面前。何缘在她课桌前停下,拿起她课桌上的笔吗,在那张张满雀斑的鼻梁上涂画。
那人浑身的血液仿佛倒流,像被催眠一样盯着她的脸,任由冰冷尖锐的触感在自己脸上留连。
FReak(怪胎)。
画完,何缘将笔甩在人课桌,好整以暇地低头欣赏一会儿,扬长而去。
等到她离开众人的视线,那个女生尖叫起来,撕心裂肺。
青春期的女生爱漂亮,恰好她那满脸雀斑是她心头的刺,她也经常找班里的人哭诉自己要是没了雀斑能有多好看,奈何她的父母也不让她未成年去点。她就是觉得自己的雀斑毁了自己的人生,导致自己和别人不一样。
“怪胎”
这个词,直接把她的伤口撕开了。
她用美甲抠着自己脸上的水墨印,直到脸上一大块黑污才罢休。 外教老师走进教室,扫眼何缘依旧空着的座位,皱眉:“she skip net?(她又逃课)”
“yes,she ap;sti11 there in the morning,but she skipped again.(是啊,她早上还在,结果又逃了)”
老师被气得一口气没喘上来,喝了好几口水,这才开始上课。
何缘本来是打算直接回家,今天的课也不去上的,但手机收到一个特别的提示音,她低头,备注为“际中”
的人给她了两条消息。
际中:最近的事情我听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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