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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鹤亦的喉咙里发出了几声咕噜的呜咽声,他的呼吸有些急促,配合上说话时的断断续续和不清晰,仿佛整个人都处在某种崩溃的边缘。
然而他脸上的表情是那么淡然,有种看过太多东西,逐渐演变出来的木然。
林深垂眸看了一眼对方踩在天台边缘的双脚,问出了自己最想要问的问题,“你……看到了什么?笔记里说你突然沉醉于研究,你在研究什么?那是一切的开端吗?”
听到林深的问话,张鹤亦的动作彻底顿了下来。
那双发红的眼睛里染上了复杂的神色,鞋底轻轻在天台边上碾了两下,发出和细沙石以及灰尘摩擦的细微响动。
林深安静地等着。
如果对方真的如同他自己说的那样,是与双瞳同在的存在的话,那么之前彻底消失掉的那具尸体,还有刚才的病人,他也不可能感觉不到。
可他跟那些人一样,并没有选择将自己知道的这个消息,传递到其他同样染上双瞳的尸体身上。
那么是不是可以猜测,双瞳或许并不存在完全的自我意识?
反而是它以它的某种力量吸引着受它影响的人,剩下的选择,全是由这个人的主观来催动的?
那么在此刻,在发现了林深身上异于常人的力量,他会愿意把没有跟任何人说过的秘密,讲出来吗?
张鹤亦在这个时候举起了双手,用两只手的食指和拇指比出了一个像是椭圆,但又有些变形的形状。
接着林深就见他张开嘴,双眼盯着椭圆中间的空洞,缓慢地说道:“眼睛……一个铜制的……锥形的眼睛……”
铜制?!
林深心里一激灵。
“深哥,这?!”
田松杰听了整个人直接蹦了起来,他眼睛睁大,然后伸出自己的一条手臂,来来回回地比划,“你之前跟冯语凝去见的那个……那个谁来着?苗小羽?不是说也见到一条像是什么神像的手臂吗?这难道?……这之间有什么联系?”
田松杰的语气有些急,话被他讲得七零八落。
林深紧抿嘴唇,轻轻对他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动作,深吸一口气把自己的惊愕压了回去。
“……你从哪里得到那样一个东西的?”
张鹤亦闻言摇了摇头,把两只手放下,眼睛微微斜朝右上方,似乎是努力在自己久远的回忆里寻找着什么,“我不知道,是某天午休过后回到办公室,它就放在一个盒子里摆在我桌上了,上面清楚写着我们院的地址,科室的名字以及我的名字,寄件一方什么都没有……”
他眨了眨眼睛,吐出一口气,“我试着问过周围的人……没有谁看到是什么人送来的,我只记得我当时,好像摇晃了几下,就尝试着打开盒子……”
“里面放着那只眼睛?”
林深沉声问道。
“对,”
张鹤亦应了一声,“没有别的东西……没有信件,也没有留言,就只装着那个铜制的眼睛……”
咚咚——
咚咚!
林深清晰听到自己的心脏猛烈地跳动了好几下。
如果远书是这样的情况,那么之前那间厂子里的赵副拿到什么东西,是不是也是同样的经过呢?
纪蕴面色不变,拿过避孕药,直接抠了下来,吞咽进去。宋书音刚想说话,只见纪蕴直接起身,穿好鞋子就离开了。全程连个多余的视线都没给她。宋书音气得面色一变,幽怨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她离开的背影,直到好一会,她才把地上的药壳捡了起来,塞进自己的包里。宋书音刚出房间,就看到霍北林开会回来。她脸上扬起甜甜的笑容。北林哥。霍北林点了点头,视线落在不远处的休息室。宋书音握着包的手骤然收紧,不过很快又若无其事的松开。北林哥,药我已经给纪总啦,她拿着药就走了。纪总不愧是女强人,就算身上有伤,也不愿意休息。北林哥,你真是捡到宝了。纪蕴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办公室,她刚刚在卫生间看了几眼,身上的淤青更重了,有些地方甚至隐隐约约渗透出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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