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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千帆覆海下（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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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长沙海域偏西南的海面上，西班牙的“马尼拉大帆船”

舰队正在阴沉的空下想西南方向航行。

舰队的旗舰“加利西亚”

号上的舰长室内，舰长本人并不在其中，取而代之的是一名年长的传教士和一名文质彬彬的中年贵族。

“阿尔法罗会长，您对我那位总督兄弟有什么看法？”

中年贵族端着一杯红酒，微笑着朝传教士问道，这位传教士的全名叫佩德罗·德·阿尔法罗，时任方济各会马尼拉代理省的会长。

阿尔法罗会长手中也有一杯红酒，但却始终没有喝上哪怕一口，他面色沉静，缓缓道：“迭戈爵士，令兄的雄心壮志让我倍感惊讶，但很遗憾，我个人并不看好他的计划。恕我直言，佩尼亚总督的计划只能存在于纸面上。是的，爵士，我坚持认为，如果腓力二世陛下真的被他说动，那么我们在东方数十年的努力，很可能会在一到两年之内彻底崩溃。”

“阿尔法罗会长。”

中年贵族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反而轻轻笑道：“我的这位异母兄长是一个很幸运的人，他曾经以3oo人击败过4ooo人，所以他任何时候都是如此的自信。”

阿尔法罗从中年贵族的脸上看到一抹嘲讽，马上便听见这位贵族继续说道：“虽然他是用3oo名武装到牙齿的火枪兵虐杀4ooo波托西矿工奴隶，但您知道的，他们这些人很会为自己揽功，所以这4ooo人的资料呈送到陛下的办公桌上时，已经变成了4ooo名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反叛军……我的兄长因此也有机会跻身更高的职务，直至最终成为第四任菲律宾总督。”

中年贵族如此说了，但阿尔法罗却并不接他的话茬，只是平静道：“迭戈爵士，我无意评价总督下昔日的战绩——我不了解，也无需了解。”

“不不不，会长下，我认为您很有必要了解这些事。”

中年贵族摇头道：“只要您还对我们在东方的开拓事业寄予希望，那么了解一下我这位总督兄长的真实能力，就是非常重要的事——这事关您是否能够说服陛下。”

但阿尔法罗仍然摇头，并且正色道：“迭戈爵士，我想您误会了我的意思，我之所以无须了解令兄的能力，是因为无论令兄的能力是强是弱，都不能改变我劝阻陛下接受令兄提议的计划。”

“哦？”

迭戈爵士似乎有些意外，问道：“可以请教一下会长下这是为什么吗？”

“当然可以，对于这一点，我至始至终无意隐瞒。”

阿尔法罗说道：“前几日，爵士先生也在马尼拉港见到过大明帝国的贸船队，不知道您对这支船队有什么看法？”

“很不错的船队。”

迭戈爵士微微一挑眉：“我必须承认，我很意外能在欧洲之外的方看见如此正规的船队和训练有素的船员。”

“那么，你如何看待这支船队的战斗力？我是指，如果我们与他们生交战的话。”

阿尔法罗问道。

“您是指他们与我们这支舰队之间如果生战斗的话？”

迭戈爵士微微思索了一下，答道：“我们能够取胜——当然，我们需要付出一些代价。”

“很高兴您没有向您的兄长那样，动不动就说出什么‘我们将能轻取胜，将一场伟大的胜利献给世界上最伟大的君主’之类的话。”

阿尔法罗难得露出一丝笑容，但马上又严肃下来，道：“对于那我们在马尼拉港看见的船队，不知道您有没有做过确切统计？”

“确切统计？”

迭戈爵士皱眉道：“您是指怎么样的‘确切’？”

“看来您没有特意统计过。”

阿尔法罗放下红酒杯，说道：“我统计过了，那支船队一共有大小海船三十四艘，其中外表几乎一模一样且挂着同样旗帜的武装商船有二十艘，这些武装商船就是我们交的主要对象——京华海贸的船只。”

“哦，他们就是我们在东方最重要的商业伙伴？看来我们的伙伴拥有不错的实力。我虽然没有参与这些商业行为，但是想必我们的商人会很高兴拥有这样有实力的贸伙伴——这表示他们不愁货物的来源。”

“您的看法没错，不过请允许我稍稍纠正一下您的措辞。”

阿尔法罗淡淡道：“这些挂着‘书与剑’旗帜的京华海贸船队，只是京华海贸公司旗下一支不太重要的分舰队其中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