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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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节（第2页）

她忍不住反问，“那你是怎么理解你现在的感觉的？”

&esp;&esp;“……我感觉到疼痛。”

&esp;&esp;洛希将掌心按在了心口上，低着眼，口吻带着经过克制的茫然。

&esp;&esp;“人类的爱，不该是这样的东西吧？”

&esp;&esp;伊芙从未见过这样的洛希。

&esp;&esp;在她的记忆里，不管是作为方舟集团首席研究员的洛希，还是作为纯源教首领的洛希，都该是从容不迫、仿佛无所不能的。

&esp;&esp;这个人永远都像灯塔一样，平静地站在所有人的目光下，接受任何人的审视和质疑，无论何时，连一丝一毫的动摇都没有。

&esp;&esp;让人不由觉得，哪怕是“颠覆世界”

这样不可能的荒诞目标，只要跟在他身后，也有了触手可及的希望。

&esp;&esp;可如今，洛希却像是从神坛走下，流露出了普通人的情绪。

&esp;&esp;他不再完美。

&esp;&esp;伊芙清楚地意识到了这一点。

&esp;&esp;如果是那些老不死的家伙站在这里，大概会怒不可遏，质疑当初人造人的设计是否出了问题，企图清洗掉洛希的情绪，把一切不受控因素抹去。

&esp;&esp;但她没有惊怒，也没有斥责洛希的动摇，反而露出一个真心的微笑。

&esp;&esp;“——不，这也是爱。嫉妒、难过、悲伤、不满足，这些也都是爱。人类的爱并不是那么完美的好东西。”

&esp;&esp;伊芙放柔了声音，耐心地教导这个初尝情感滋味、还像个笨拙孩童的年轻首领。

&esp;&esp;“至少对现在的你来说，这就是爱了。你已经把自己仅有的、所有属于你的情感都给她了，不是吗？”

&esp;&esp;在人类的领域，洛希只是个一贫如洗的乞丐。

&esp;&esp;他的理想不属于自己，人生不属于自己，连喜好和意志都在诞生之初，就已经被打造了既定的轨迹。

&esp;&esp;他空洞的躯壳里，早已不剩什么能留给自己的东西了。

&esp;&esp;所以，在得知季池予的存在时，伊芙感谢她宛如奇迹的出现。

&esp;&esp;不只是为了那个“新世界”

的未来。

&esp;&esp;可洛希按着自己早就乱了节拍、不再像机械般冷静的心跳，淡淡道：“可这一点还远远不够。她并不觉得这是一颗心脏……她不开心。”

&esp;&esp;伊芙握紧了挂在颈上的项链。

&esp;&esp;她轻声地说：“这是我们施加给你的使命。神会宽恕你的。你们未来还会有很多的时间。”

&esp;&esp;洛希却想：神明是不会宽恕他的。

&esp;&esp;因为纯源教信众口中的“神”

，本就是他在遇到季池予之后，为她量身定制的预言诗。

&esp;&esp;洛希略过了这个话题，转而提起另一件事。

&esp;&esp;“应星许被季迟青重伤病危的事，被上报到中央区了。再加上军部驻地蔓延的疫情，行政院要求季迟青暂时停职，到军事法庭接受审判——边境区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esp;&esp;伊芙却摇头：“包括艾琳在内的所有间谍都已经失去了联系，不排除死亡的可能。边境区是季迟青的地盘，我们也查不出太多细节。”

&esp;&esp;洛希停顿了片刻后，拿起了另一张空白的纸，开始罗列名单。

&esp;&esp;他语气如常：“以防万一，我需要你带队去一个地方。任务是机密级别，在抵达目的地之前，任务内容都不会向你和队员公布。一个小时以后立刻出发。”

&esp;&esp;伊芙答应得毫不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