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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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节（第1页）

&esp;&esp;可疼痛迟迟未落。

&esp;&esp;反倒是一道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在她耳边炸开。

&esp;&esp;——是一柄造型古朴的巨斧，凭空出现，稳稳架住了下劈的锄头！

&esp;&esp;男人被震得手臂发麻，踉跄后退两步，愕然抬头。

&esp;&esp;一个高挑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站在了莫娜婆婆和孩子身前。

&esp;&esp;她穿着朴素的浅灰色长袍，兜帽微微遮住眉眼，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神色依然温和。

&esp;&esp;和手中那柄与纤细身形不太相称的巨斧，显得格格不入。

&esp;&esp;“伊、伊芙大人？”

&esp;&esp;男人认出了来人，脸上的凶狠被错愕和难以置信取代。

&esp;&esp;“您……您为什么要帮他们？难道您要和他们站一边吗？”

&esp;&esp;伊芙缓缓抬起眼，兜帽下的目光平静深邃，如同无风的古井。

&esp;&esp;“我不站在任何人的一边。我只遵循神的旨意行走。”

&esp;&esp;“我们的兄弟姊妹，不应当将刀刃对准无力反抗的妇孺，不应当让仇恨吞噬最后的人性，演变成无差别的自相残杀。”

&esp;&esp;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能穿透喧嚣的稳定力量。

&esp;&esp;“兄弟姊妹？”

黑户男子像是被刺痛了，激动地挥舞着手臂。

&esp;&esp;“他们算什么兄弟姊妹！他们只当我们是狗！是会说话的耗材！是随时可以替换的零件！伊芙大人你别被他们蒙骗了！”

&esp;&esp;伊芙静静地看着他，等他发泄完，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稳。

&esp;&esp;“过去我定期送到矿区的药品和食物，其中接近一半，是这位莫娜婆婆，以及下城区另外四十七位居民，主动联系我，请我以‘纯源教’的名义，匿名转交给你们的。”

&esp;&esp;“他们知道这么做的风险，但他们还是做了。”

&esp;&esp;“在神的眼中，生命并无高低贵贱。你们皆是迷途的羔羊。而我，作为侍奉者，有义务阻止单方面的屠杀，将暴行的火焰，约束在‘必要’的范围内。”

&esp;&esp;男人张了张嘴，脸上的暴戾和激动僵住了。

&esp;&esp;但他很快又恢复了冷笑：“这算什么？”

&esp;&esp;“不过就是伪善！享受了好处之后，又觉得良心不安，怕自己遭报应，所以从自己的口袋里挤一点好处出来，来买一个心安而已！”

&esp;&esp;伊芙：“但你，还有你们，的确也都从中受益了。更何况，救世并不是普通信众的职责，‘不作恶’才是。”

&esp;&esp;“不过，‘宽恕’同样也不是你们的义务。我无法强迫你们接受，所以——”

视线扫过陆续追过来的其他黑户，伊芙微笑了一下，随后手腕转动，将巨斧抵在身前一线。

&esp;&esp;“如果你想用暴力来解决问题的话，我很乐意用同样的方式做决定。格雷，我允许你们一起攻击。”

&esp;&esp;伊芙手持巨斧立于人前的从容姿态，宛如武神一般，凛然不可侵。

&esp;&esp;男人终于沉默。

&esp;&esp;他看向被伊芙护在身后，紧紧抱住孩子的莫娜。

&esp;&esp;那含满泪水的眼睛里，的确有恐惧，却不掺杂仇恨或怒火，而是更深沉的悲哀。

&esp;&esp;他听同伴提起过莫娜的名字，知道她开了家餐厅，兼任收留孤儿的福利院，只是从来没见过本人。

&esp;&esp;刚才杀红了眼，更无心分辨招牌上写的是什么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