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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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节（第3页）

&esp;&esp;墙上挂满了老照片，有些已经泛黄。

&esp;&esp;其中一张，是年轻的莫娜婆婆和一群孩子的合影，季池予也在里面。

&esp;&esp;莫娜关上门，房间里的光线便暗了下来。

&esp;&esp;她在旧椅子上坐下，示意季池予也坐，声音很轻，像是怕被外面听见。

&esp;&esp;“小鱼你刚才问，大家为什么不起疑……我现在告诉你答案。”

&esp;&esp;她停顿了一下，手指摩挲着膝盖上的围裙，声音很艰涩，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esp;&esp;“——因为他们太便宜了。”

&esp;&esp;季池予皱起眉：“什么意思？”

&esp;&esp;“那些黑户，他们太便宜了。”

&esp;&esp;莫娜婆婆抬起眼，目光疲惫，仿佛经历了漫长的折磨。

&esp;&esp;“他们一部分被治安署‘收编’，编成专门的队伍，干最脏最累的活，清理矿渣、维修危险设备、处理有毒废料。”

&esp;&esp;“以前这些工作，我们下城区的人要做，一天至少二十星币，还要配备防护装备。现在，治安官派这些人来，只需要五星币。”

&esp;&esp;她深吸一口气，忍不住又重复了一遍。

&esp;&esp;“五星币！而且不需要我们提供防护，不需要我们负责工伤，甚至不需要我们管饭，治安官会‘统一管理’。”

&esp;&esp;“有了他们，危险的一线工作，就再也不需要我们做了。”

&esp;&esp;莫娜婆婆继续说，声音里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esp;&esp;“下城区的工伤率下降了百分之七十。因为那些最可能死人的岗位，现在都是黑户在做。他们死了，没人追究，没人赔偿，只是换一批人来而已。”

&esp;&esp;季池予的胃部一阵发紧。

&esp;&esp;莫娜苦笑：“廉价的成本、高效的效率、便利的生活。他们的存在已经成为我们日常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esp;&esp;“不光是矿区的工作，现在在下城区，送食材、清理垃圾、维修公共设施……全都是这些人。收费只有市价的三分之一，甚至更低。”

&esp;&esp;她看向季池予，无力地扯了扯嘴角，表情却像是在哭，眼睛里有一种令人心碎的东西。

&esp;&esp;“大家知道不对劲，知道这些人可能不是自愿的，知道他们可能遭受着非人的待遇。但谁也不愿意戳破这层窗户纸。”

&esp;&esp;“为什么？”

季池予的声音有些干涩。

&esp;&esp;“因为我们是享受利益的那一方。”

&esp;&esp;看着她的眼睛，莫娜一字一句地说。

&esp;&esp;“因为如果戳破了，这些廉价服务就没了。我们的生活成本会翻倍，工伤率会回升，孩子们可能又要失去父母。”

&esp;&esp;“我们……都已经回不去了。”

&esp;&esp;莫娜闭上眼睛，肩膀微微颤抖，忍不住抱住自己的手臂。

&esp;&esp;“这些年，有时候夜里睡不着，我就会想起以前。”

&esp;&esp;“想起那些因为工伤残疾的工人，想起那些因为付不起医药费死去的邻居，想起孩子们饿得哭的样子。”

&esp;&esp;“然后我会告诉自己：至少现在，大家都活得更好一些了。”

&esp;&esp;莫娜的声音很轻微，并不坚定，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esp;&esp;季池予坐在那里，却感觉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esp;&esp;她想起刚才在外面看到的场景：干净整洁的街道，健康玩耍的孩子，安稳经营的店铺。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