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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说着，声音便逐渐小了下去。

姜瑜愣愣地看着程伊伊，心存死志？

他抿了抿嘴，心中苦笑。

伊伊，你就这般爱他，没了他，宁愿放弃自己的生命吗？你为何不肯回头看看，有人一直在身后等着，只要你回头看一眼，一眼就好……

三天后。

床上的程伊伊猛然睁开眼，涣散的瞳孔中，一下倒映出陌生的粉色帷幄。

时刻守着她的姜瑜见她睁眼，面上不由地出现喜悦之色，他赶忙跑上前，握住程伊伊的手，语气中也难掩欣喜：“伊伊，你醒了。”

程伊伊直直的看着大床顶上的纱帐，呆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她转头看向兀自欣喜的姜瑜：“我……没死？”

她的语气很平很淡，没有一丝起伏，眼神也是直勾勾地，满是茫然，瞳孔甚至没有焦距。

姜瑜心下一跳，柔声唤道：“伊伊……”

程伊伊猜到了什么，她深吸了口气，将双手从姜瑜手中抽出，偏过头去：“你与燕儿……你不该救我的。”

闻言，姜瑜心中倏然就有了怒气：“温子恒就那么好，值得你为他连性命都搭上？”

程伊伊闭了闭眼，没叫人看见她眼中的痛苦之色，她的语气有些冷淡：“与他无关。”

“我……早就不想活了，很多年前就不想活了，这么些年，不过都是苟且偷生罢了。”

程伊伊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拳，又狠又重的打在了姜瑜的心上。

他的脸色僵住，过了很久才沉声道：“我若不救你，定会悔恨终生。我时常在想，若是当初，我能狠下心来让你嫁我，或许，你就不会过得这样苦了。”

程伊伊猛然抬头：“世子，伊伊……”

“我懂，你不必说。这么多年，你心心念念的唯有温子恒一人，想让你嫁我，也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的奢望罢了。”

姜瑜打断了程伊伊的话，他知道若是让程伊伊开口，定然说不出什么让他高兴的话。

程伊伊抿了抿嘴，低下头闭口不言。

也不知燕儿与姜瑜什么时候将那毒药换了，她本以为自己要死了，谁能料到她竟会在除了武陵王府之外的地方活着。

可即便活了，又能如何？

她如今这幅身子，什么都做不了。

只是姜瑜终究是救了她，她即便心中不愿，也不好怨怪他。过了半晌，她才抬头看着姜瑜，说道：“多谢世子相救。”

姜瑜眸色深深沉沉的盯着她瞧，只是她那张精致而苍白的容颜上却没有任何表情，他也看不出她的丝毫情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