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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场发生在五大金丹真人之间的言语交锋,看似平和,实则刀光剑影,暗流汹涌,其凶险程度,丝毫不亚于炼气弟子在斗法台上的生死相搏。飞仙域未来数十年的格局变化,或许便在这些看似随意的谈笑风生中,埋下了最初的伏笔。
&esp;&esp;而这一切,对于此刻正沉浸在筑基师叔讲法中的沈墨而言,尚且遥远。他只知道,仙典的重头戏——五宗斗法,即将在后日拉开帷幕。他手臂上的小黑,依旧沉睡着,仿佛对外界的一切纷扰浑然不觉。
&esp;&esp;再见顾允寒
&esp;&esp;夕阳的余晖将云梦峰染上一层暖金色,今日最后一场筑基修士的讲法终于结束。沈墨随着熙熙攘攘的人流,从讲法坛走出,脑海中还在回味着方才那位天剑宗师叔关于“金系灵力锋锐特性与掌控”
的精妙阐述,虽与他主修的功法属性不尽相同,但其中关于灵力凝练、控制的法门,依旧让他获益匪浅。
&esp;&esp;他下意识地抬起左手,指尖轻轻拂过缠绕在手臂上的小黑。小家伙依旧沉睡,冰凉的鳞片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仿佛一块有了生命的暖玉。这几日带着它听讲,它始终如此安静,沈墨几乎已经习惯了它的存在,甚至开始琢磨着,等仙典间隙,就去坊市挑选一个合适的灵兽袋。
&esp;&esp;与此同时,在主殿,人群渐渐散去。一身洁白剑服,气质清冷孤高的顾允寒,微微俯身,靠近端坐于玉座之上的玄灵真人,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清冷地禀报道:
&esp;&esp;“母亲,我感应到了寒玉螭的气息,我去将它追回。”
&esp;&esp;玄灵真人闻言,冰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她并未看向顾允寒,只是淡淡地传音道:“嗯,去吧。记住,此地是素女宗,莫要闹出太大动静,引人注目。若有棘手之事,立刻传音于我。”
&esp;&esp;“是。”
顾允寒简短应道,随即直起身,目光如同最精准的罗盘,瞬间锁定了某个方向——那正是西药园外围,沈墨小屋的所在。他不再犹豫,身形如同一道没有重量的雪影,悄无声息地融入尚未完全散去的人流,朝着那个方向而去。
&esp;&esp;沈墨对此一无所知。他心情颇佳地回到了自己那座僻静的小院,夕阳将小院的篱笆拉出长长的影子,显得安宁而祥和。关好院门,他走进屋内,这才小心翼翼地将依旧沉睡的小黑从手臂上解下,放在屋内唯一的桌子上。
&esp;&esp;看着小黑盘成一团,睡得香甜的模样,沈墨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它冰凉滑腻的脊背,低声笑道:“你这小家伙,倒是会享福,睡了一天了。知不知道你偷吃的青玄草,值多少灵石?等你醒了,可得好好干活还债……”
&esp;&esp;他正自言自语地逗弄着小黑,盘算着将来如何“压榨”
这条白蛇时——
&esp;&esp;“咚、咚、咚。”
&esp;&esp;三声清晰、沉稳,甚至带着某种特定韵律的敲门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小院的宁静。
&esp;&esp;沈墨动作一顿,心中升起一丝疑惑。这个时候,谁会来找他?柳如烟师姐?还是事务殿的执事?他收敛心神,整理了一下衣袍,走到门边,带着几分戒备,伸手拉开了门栓。
&esp;&esp;门开的瞬间,傍晚略显昏暗的光线勾勒出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
&esp;&esp;来人一身胜雪的白袍,皮肤白皙如玉,更衬得眉如墨画,长发垂落如墨练,几缕碎发垂落在额前,更衬得那张脸轮廓分明,凌厉如同刀削斧劈,冰雪雕琢一般。
&esp;&esp;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薄唇紧抿,勾勒出一条冷硬的直线。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凤眼线条清冷利落,如同浸在寒潭中的墨玉,深邃、冰冷,不含丝毫情绪,只是平静地注视着开门的人,仿佛能洞穿一切伪装。
&esp;&esp;正是天剑宗的顾允寒!
&esp;&esp;沈墨只觉得脑袋里“嗡”
的一声,仿佛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他震惊地睁大了眼睛,瞳孔骤然收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景象。
&esp;&esp;他怎么会在这里?!
&esp;&esp;他怎么找到这里的?!
&esp;&esp;难道……是东窗事发?为了上次那个华服劫修?他来杀人灭口?!
&esp;&esp;一连串惊骇的念头如同电光石火般在沈墨脑海中炸开。巨大的危机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窒息。身体的本能快于思考,在顾允寒那冰冷的注视下还未开口的刹那,沈墨几乎是条件反射地——
&esp;&esp;“砰!”
&esp;&esp;一声闷响,他用力将刚刚拉开的门板狠狠摔上!动作迅疾、干脆,甚至带着一丝仓皇。
&esp;&esp;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沈墨的心脏仍在剧烈地跳动,他大口喘着气,试图平复翻涌的气血和纷乱的思绪。他不敢相信,这位天剑宗的天之骄子,竟然会亲自找到他这个偏僻的外门弟子小屋来!除了杀人灭口,他实在想不出别的理由!
&esp;&esp;门外的顾允寒,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关门举动弄得怔住了。他站在原地,那双万年寒冰般的眸子里,极其罕见地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错愕。他身为天剑宗少主,无论走到哪里,迎接他的无不是敬畏、仰慕或是忌惮的目光,何曾被人如此……直接地拒之门外过?还是以这种近乎无礼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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