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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审判魔神自愿当诱饵（第5页）

华惜叶轻声说道：“妈妈，等我去唤醒你！”

这句话如同誓言一般，坚定而又决绝。她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什么，或许是母亲的审判？是失去六感的黑暗？还是那无尽的深渊？但她毫不畏惧，因为她知道，这双眼睛已经永远闭合上了，是丈夫为了给她保命，亲手合上并一针一线地缝上的。

桌上放着一副黑纱眼罩，那是她让人准备的。说是要遮住那双已经瞎了的眼睛，可实际上，这薄薄的黑纱又能遮住什么呢？它不过是一个自欺欺人的象征罢了，根本无法掩盖那双眼背后的空洞和绝望。

华惜叶换上甲胄，戴上眼罩，走出更衣室，眼神坚定。厄尔南辰看着她，心中满是担忧，却也知道无法阻止。

此时，华晨宇和华祁煜从海神书处抬起头，看到华惜叶的模样，两人沉默片刻。

“孩子，一定要小心。”

华晨宇语重心长道。

华惜叶点了点头，声音太过平静了:“爸爸，放心吧，我会把妈妈救回来。”

说罢，她便准备出门。

而另一边，零·星领命后，带着一众手下朝着公爵府赶来。她的蓝宝石眼着冰冷的光，可内心深处，一丝微弱的情感在灭情丹的压制下隐隐挣扎。

当零·星出现在公爵府外时，华惜叶也刚好踏出大门。两人对视，气氛瞬间凝固。华惜叶深吸一口气，率先开口：“妈妈，我知道你还在。”

零·星身体微微一颤，但很快恢复冰冷，“少废话，跟我走。”

华惜叶笑了，魔神之眼里却湿润了:“既然妈妈想要我的六感和我的命，我都给你！”

华惜叶说着，缓缓摊开双手，掌心向上对着零·星，那姿态里没有丝毫反抗，只有一种近乎献祭的决绝。

厄尔南辰在门内攥紧了拳，指节泛白，喉间像是堵着滚烫的沙砾，却终究没敢出声——他知道，此刻任何阻挠都是在断她的路。华晨宇背过身去，抬手按在眉心，华祁煜扶住他的胳膊，少年的指腹也在微微颤。

零·星身后的手下对视一眼，见她没有反对，便上前拿出玄铁锁链。锁链扣在华惜叶手腕上时出沉钝的声响，她却连睫毛都没颤一下，只是望着零·星，魔神之眼里的湿润凝在眼角，像淬了光的碎钻。

“捆紧些。”

零·星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只有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玄铁锁链很快缠上华惜叶的肩背、腰身，纵横交错地勒进甲胄的缝隙里。她刻意放松了身体，任由那些冰冷的金属嵌进皮肉，疼意顺着骨骼蔓延开时，反而让她更清醒——这痛感，或许能让零·星心里那点挣扎更真切些。

“走吧。”

零·星转身的动作利落得像斩断什么，率先迈步。

手下推着华惜叶跟上，锁链在石板路上拖出哗啦的声响，像在敲打着每个人的心跳。经过府门时，华惜叶侧过头，对着门内的方向轻轻弯了弯唇角，那笑容里有安抚，有笃定，还有一丝藏得极深的孤勇。

厄尔南辰猛地睁开眼，望着她被押走的背影，玄色衣袍下的身躯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华晨宇终于转过身，望着空荡荡的门口，低声道：“她在赌，赌那点没被碾碎的母性，能撑到最后。”

华祁煜望着锁链消失的方向，轻声接道：“她也在逼，逼自己能承受住接下来的一切。”

而被押在队伍中间的华惜叶，正一步步远离公爵府。风掀起她的丝，拂过眼罩边缘，她能闻到零·星身上那股熟悉的、曾用来哄她入睡的安神香气息，只是此刻被浓重的冷意盖着，淡得几乎要消散。

她悄悄咬了咬舌尖，让疼痛提醒自己：妈妈就在前面，哪怕被囚在冰层下，她也要凿开那道缝。

锁链越收越紧，勒得她骨头酸，可她始终没再说话，只是跟着零·星的脚步，朝着未知的深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