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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欲言又止,章衡道:“长老但说无妨。”
宝珠踌躇片刻,道:“事关人命,贫僧也不敢乱说。但这封信上的笔迹确实有几分潘大人的意思,尤其是这个尊字,您看和这页《金刚经》上的尊字,是否不同?”
章衡仔细看了看,笔锋走势确实有些区别,颔首道:“我明白了,多谢长老指点。”
小厮带着宝珠去偏房吃茶,晚词道:“既然潘逖是凶手,戌时三刻潘府的小厮怎么会在书房看见他?”
章衡让青桐进来,问道:“你送饭时,当真看见你家老爷在书房里?”
青桐点了点头,章衡皱眉盯着他,道:“他当时在做什么?”
青桐紧张地咽了下唾沫,结结巴巴道:“好像……好像在看书。”
“好像?”
章衡挑起眉尖,道:“你究竟看没看见?”
青桐苦着脸道:“老爷没让小的进门,小的只是看见窗户上的影子,便将饭菜放在门口离开了。”
章衡道:“什么样的影子?”
像是觉得难以回答,青桐神情纠结,想了一会儿,道:“就是老爷的影子,戴着纱帽,胡须长长的,手里好像拿着本书。”
章衡道:“你和他说话没有?”
青桐摇了摇头,章衡疑心顿起,那影子会不会是别人假扮的?若是,这又该如何查呢?他手指敲击着座椅的扶手,陷入沉思。
晚词也很疑惑,不自觉地咬起笔杆。想到中午时分,两人也没个主意,只好先放青桐回去,怕潘逖畏罪潜逃,章衡又暗中派人盯着他。
谜社众人今晚齐聚丰乐楼猜灯谜,社主出十两银子,其余每人三两,凑了一百两,将丰乐楼里里外外装点得灯火辉煌,花影缭乱。
大堂正中悬挂着一盏八仙过海宫灯,灯穗上贴着许多字条。刘密和一众社友正在灯下看着,晚词和章衡走了进来。
刘密迎上前,笑道:“难得丽泉也有此闲心,想必是少贞的功劳了。”
晚词也笑道:“章大人被我拉着查了一整天的案子,我少不得请他出来乐乐。刘大人,你这一向可好?”
刘密点点头,道:“年节未过,你们两查的什么案子?”
三人在靠墙的一张桌旁坐下,晚词将潘氏被害一事说给他听,说到青桐看见书房窗上的人影,道:“倘若潘逖就是凶手,这影子又是怎么来的呢?我和章大人正为此苦恼。”
刘密道:“难怪我看你们两无精打采的,还以为是抢元宵吃恼了呢。”
章衡笑道:“我又不是小孩儿家,和她抢什么。”
刘密吃了两口茶,道:“我想潘逖若是凶手,那影子应该不是别人假扮的,而是某种机关。你们想他这么做,本是为了掩人耳目,倘若让别人假扮,还有什么意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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