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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声音也没有……
这可能吗?
蔚迟感觉自己被一种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感受到呼吸的颤抖。电光火石间,各种各样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涌现:现在他们两个是什么样的姿势?那人手里有什么东西?怎样才能逃走?往哪儿跑?这里离南门最近,那里有保安,可保安能是这个人的对手吗?
身后那人忽然笑了一下,贴着他的耳朵说:“蔚迟,你真好玩。”
蔚迟回过头去,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等蔚迟再醒过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夜空和树叶,植物的种类还不少,从热带到亚热带到亚寒带的树种不一而足,暖黄的灯光罩在上面。随后,他注意到“夜空”
上蜿蜒的爬山虎,才意识到他与真正的夜空之间隔了一层玻璃罩子,随即又意识到,他现在身处的是纪惊蛰他们酿酒系的那个小温室。
他正在脑海中回忆昏迷前的最后一个画面,和那时候的感觉,竟然想不起自己是哪里遭受了攻击,那个黄帽子有碰到自己吗?是什么手段?化学药剂?
视线里忽然伸进来一个头,之后是纪惊蛰的声音:“迟迟,你醒啦?”
蔚迟没有贸然答话,纪惊蛰的表情他再熟悉不过了,现在他们还没有脱离危险。
他缓缓坐起来,环顾四周。
的确是纪惊蛰他们系的那间小温室,精致茂盛的绿植后面隐隐透出酒柜和调酒台,杨可发来的照片上的那个女人坐在靠门的欧式桌椅处,正在沏茶。而他和纪惊蛰被丢在温室的角落里,后背贴着玻璃墙。
纪惊蛰凑过来在他耳边小声说:“咱们摊上事儿了。”
他侧头瞄了一眼,发现纪惊蛰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而他则没有被绑住。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绑住纪惊蛰的绳结的打法,忽然耳边响起“咚咚咚”
的敲击声,吓了他一大跳,差点跌到纪惊蛰身上。他回头一看,发现有个男的蹲在外面敲玻璃,那顶黄色的鸭舌帽被他夹在臂弯里。
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见蔚迟被吓到了,那人忽然很愉快地笑起来。
等那个人走进温室,站在他们面前的时候,面对着那张完全陌生的脸,蔚迟叫了一个名字:“成十。”
那人笑得越发肆意,道:“我其实并不叫这个名字。你知道的?”
蔚迟冷冷看着他:“你有什么目的?”
“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先让我提问。”
“成十”
说,“在我们掌握的信息中,除了你以及你的朋友以外,其余进入‘那个世界’的人最多是三次,大多是两次,而他们中的大多数进入的第二次就是‘八角机场’,是受我们的引导才进入的,也就是说,在那之前,他们只进过一次,这种概率可以归结为‘意外’。”
他顿了一下,幽幽看向蔚迟:“而你,蔚迟,你进入了一共……五次。这很难再归因于‘意外’或者‘巧合’。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
蔚迟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起来,他平时总绷着脸,这一笑忽然有点惊艳之感:“大概是因为我漂亮。”
那人懵了:“什么?”
蔚迟:“现在的流氓理论不就是这样吗——为什么走夜路的女孩那么多就我会被骚扰?一定是因为我太漂亮了。”
纪惊蛰:“噗嗤。”
“成十”
的表情第一次没绷住:“你……”
“好了,硕鼠。”
一直坐在不远处的女人开了口,走到蔚迟他们面前,与“成十”
肩并肩,掏出一本证件递到蔚迟面前,“我们是国家安全局的,特异事务调查部门。”
她看着蔚迟的眼睛:“蔚迟先生,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蔚迟看着那页证件,上面没有照片,没有姓名,没有性别,只有一串编号和一个公章,他当然不可能认得那个章——基本属于是啥也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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