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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翟再次叮嘱手下道皇帝要拿活的。二皇子想?在礼法上毫无瑕疵地登基为帝,现在的皇帝还有用处。
身边亲信问他:“那冯妃该如何?处置?”
郑翟不屑地哼出一声鼻音:“冯妃?冯氏谋反,意图戕害圣人,我们是来救驾的,谋逆之人自然是格杀勿论!”
“听?说冯妃艳冠六宫……”
不知是谁小声嘟哝一句。
周围的人听?闻都发出低低的笑声。
郑翟向后瞥一眼,今天朔日,天暗无月,虽有宫灯照路,也不甚明亮,大家都穿戴一致,分不出说话者是谁。他厉声喝道:“都把皮子紧起来,谁要敢误了大事?,我饶不了他!”
皇帝妃嫔不多,连只被幸过一两次的宝林、采女都算上也不过十?几人,后宫宫殿空闲大半。冯妃居于延嘉殿,从玄武门进入,绕过几座空闲宫殿和两名才人同住的承香殿就能?到?达。
延嘉殿宫门紧闭,门前铜鹤宫灯凭风曳动?,在石板路上荡出一圈又一圈的影子。
几个穿着千牛卫军服的人分立两侧,最靠边的一人正百无聊赖的用鞋蹭着石砖上的一处裂痕。
踢踢踏踏的声音引起几人警觉,蹭石缝之人站直身体,一手按在佩刀上,循着声音向右方探头看去。
“咻!”
一支铁箭冲破暗夜与星光,擦着他的面颊飞过,撞在铜鹤宫灯上,激起一小朵火花。
“何?人?”
一名千牛卫拔刀喝道。
回答他的是第二支、第三支铁箭。
面颊流血的千牛卫从怀中摸出枚铜哨塞进嘴里,他刚吹出第一声,两匹马已?高举前蹄向他踏来。他即刻举起刀挥向马腿,刀刃离马腿还有半寸时,两支长矛贯穿了他的身体。
鲜血从突出□□的矛尖上一滴一滴滚落在地上,顺着石砖蜿蜒,填满了石砖上被蹭得发白的缝隙。
浓重的铁锈味蔓延开来。
两名侍卫一前一后冲上来,一人伏低身体砍向马腿,另一人在后趁骑马者从马上滚落之时一刀割在其脖颈上。
斜刺里一柄寒刀向在后的那名卫兵挥来,他及时抽刀格挡,未料刀后长矛突至,埋进他的肩膀中。
他双腿蹬地,绷紧腰腹,两腮咬得鼓胀,低吼着抵刀向前,将面前的敌人逼退。随着他的动?作,矛尖埋入更深,他似浑然不觉,猩红双目暴然欲裂,令人望之生畏。他抬起腿,想?要再往前踏一步。刀尖从他的胸口穿出,他还未来得及感受到?疼痛,胸前就又透出一柄刀,这次的刀尖上似乎还挑着一丝红色的东西,一抽一抽地跳动?着。
身后有人蹬在他背上,两柄刀从他身体中猛然抽离,带出两串鲜红的水珠。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扑倒在地。离他五六步远的马儿被他倒地的声音惊到?,向后挪动?两步,后蹄便踩上一滩黏软的物体,上面还覆着一小块与千牛卫披袄相同的布料。
铜鹤宫灯只剩下一座还亮着,一名千牛卫从另一座上滑落,露出被浇染大半的宫灯,本该是火焰的位置漾着一捧暗色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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