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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头来,视线掠过霍岩昭,望见远处的梅花树,才忽儿想起来,话锋一转:“对了,少卿,我找到线索了。”
霍岩昭惊喜:“找到了?在何处?”
谢婉鸢微微颔首,唇角勾起一抹笑容:“请再将验毒仵作请来,这次应当错不了。”
霍岩昭闻言,却未立即动身,他见谢婉鸢捂住颈间的帕子已被血浸染,眉间闪过一丝忧色:“查案不急,你先处理伤口要紧,我去问裴府要些止血伤药。”
“不过是些皮外伤,无碍的。”
谢婉鸢似并不在意伤势,她更在意这次证据找得是否正确。
霍岩昭眉梢微拧,嗓音一沉:“你……你若真有个三长两短,我该如何向郡主交代?”
谢婉鸢见他眼底竟泛起一丝波澜,不由心弦微动,低声道:“原来……少卿心里还记挂着郡主啊,我以为……你早将她忘了……”
霍岩昭神色间似透着愧疚,顿了半晌才道:“不会,忘不了。今日情非得已,待抓住那嫌犯,我自会回府,向郡主道歉。”
谢婉鸢心下一阵冷笑,新婚当日被他抛在婚房,这等奇耻大辱,岂是一句道歉便能原谅的……
两人沉默片刻,霍岩昭忽然转身,对着内院方向大喊:“来人!快来人!”
这一声大喝在院中传开,引得谢婉鸢一惊,不解地问:“少卿这是做什么?”
霍岩昭道:“凶徒未明前,我还不能离开,若他再杀回来,你该如何是好……”
谢婉鸢心下一阵暖意,可又觉他今日三番五次帮自己,或许就是在对她这个丫鬟示好。
她失落不已,下意识地向后离他又远了一点。
不多时,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曹凛风率领着一众衙差和董仵作匆匆赶来,见到二人平安无恙,方才松了口气。
虽然谢婉鸢的伤口已止血,但霍岩昭仍不放心,生怕处理不当会留下疤痕,被郡主怪罪。
他立即吩咐人去取上好的金疮药,之后才将谢婉鸢被袭击之事告知曹凛风,曹凛风听罢,登时怒火中烧。
眼下衙差人手有限,自难以严密把守住裴府的每处院落,凶手若要暗中行凶,并非难事,更何况他伪装成了一名衙差。
曹凛风略一沉吟,当即下令催促增援加快脚步,务必确保裴府上下安全。
之后,那名在回廊下失踪的真衙差也被找到,是被凶手用浸了迷药的手帕迷晕后,拖到了偏僻之处,夺走了公服。
问及他可曾看清凶手样貌时,衙差遗憾地摇了摇头。他只记得那凶手身穿夜行衣,以黑巾蒙面,其他的样貌特征,什么也没注意到。
不过,他在昏迷前的一瞬,曾抓住对方手腕,摸到他腕上系着一条细绳,绳上还挂着一块石头。
谢婉鸢心头猛然一跳,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常芸的身影,她手上正戴着那细绳,上面挂着一块石头。可凶手却是个男子,莫非除了常芸以外,还有其他人也佩戴这样的手绳?
她立即将这个重要线索告知曹凛风,曹凛风即刻派人展开调查。
不过曹凛风自也清楚,凶手若知此特征暴露,很可能会丢弃那证物。但即便如此,却仍抱有一丝希望。
董仵作提着一盏明灯,依照谢婉鸢的指引,去到梅花树下,用银针探入那片湿润的泥土中。片刻后,针尖泛起黑色。
谢婉鸢唇角微扬:“我想,我知道小少爷是如何喝下鸩酒的了。”
此言落定,众人纷纷投来惊讶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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