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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满川趴在床边,他本来想休息一下就回家睡觉,但实在是太累,架不住了,竟然就这么直接睡了过去。
他做了一个梦,梦到了儿时的事情,一只白色飞鸟停在他的窗台前,他想伸手去碰它,但又不敢。妈妈把他搂在怀里,轻轻地摇着他的身体,在他耳边轻声道:“一只飞鸟,越过千山万水,停在你的窗前,你要好好珍惜此刻。”
于是,妈妈牵着他的手,把手伸到窗台外,让他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飞鸟的羽毛。柔软、滑腻的触感令他的心脏一颤一颤,身体获得巨大的满足,白满川扭头看向自己的母亲,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
白满川趴在床边上,一直睡到早上九点,当医生来查房的时候,他都还没有醒来。
医生拿着颅脑ct看了一会,说道:“脑震荡,需要住院观察两天。”
白满川闻言,眉头紧锁,问道:“要不要紧?”
“没什么大碍,好好休息吧。”
说完后,医生把ct装进纸袋,还给了白满川。
白满川收起片子,松了一下神经,“那我们再做个全身检查。”
医生:“可以,你先去缴费,等病人醒了就去做检查。”
“好。”
白满川应了一声,又问道:“医生,他怎么还不醒?”
医生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人,“应该是太累,睡饱了就醒了。”
说完又去下一个病房了。
白满川无语了:“……”
呃!这人是有多缺觉?睡到现在还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白满川的目光落到躺在病床上的人。说实话,他长得还挺不错,这人第一眼看着就觉得顺眼,再看第二眼就会感觉有些惊艳。
他仰躺着,那张瘦削的脸庞,像画匠笔下的山川河流,被精心雕琢过,精致而又坚毅。他微微张开的双唇,有节奏地呼出气息,胸膛随着他的呼吸而上下起伏,像棵在恣意生长的树。
没错,一棵树,不是生长在城市里的绿植,也不是种在盆景里的矮树,而是一棵自由生长在挪威森林里的云杉。
哪怕是在大雪纷飞,寒风凛冽的寒冬,依旧青翠一片,生机勃勃,肆意地站在纷扰的人世间,释放着野性和坚韧。
白满川垂下眼睫,视线落在他的掌心,心里冒出一个想法:会有什么不同呢?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白满川已经伸手用指腹轻微地摩挲一下。
白满川的指腹一阵酥麻,对方的掌心粗硬,像带电的沙砾。
这一瞬间,白满川的内心涌起一场海啸,漫天卷地,可他就静静地站在那,无人知晓!
医院里人来人往,江水东这个时候睁开了眼,看到对面墙壁上挂着的时钟,是下午1点23分,他听见有人推门,扭头望了过去。
白满川从外面走了进来,他手中拿着一个印了“三米粥铺”
字样的纸袋。他看见病床上的人醒来了,脸上溢满笑容,并将手里的袋子往上提了提,“饿不饿?我点了外卖。”
江水东坐了起来,背靠着墙,手摸到头上的纱布。他语气谈谈的,“谢谢。”
“应该是我感谢你,谢谢你替我挡了啤酒瓶,而且脑袋还被人……被人开瓢,”
白满川指了指他的脑袋,歉意中带着感谢,“医生说虽然有点脑震荡,但并不严重。”
江水东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白满川。
白满川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牙刷和一支牙膏,慢条斯理的递到他面前,“你先刷牙,然后吃早饭。”
江水东茫然颔首,伸手拿过牙刷和牙膏,他的指腹微微擦过温热的掌心。他掀开被子,穿上黑色布鞋,走到卫生间里开始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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