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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一停。
书桌前,昭明姬扎着低马尾,手下压着本书,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字和荧光笔画线。
她单手撑着下巴,眼皮半阖,昏昏欲睡的模样,穿着贴身的冰丝睡裙,细瘦的脖颈微微向上伸展,透着淡青紫的血管。
那一盏护眼的灯光,微微泛黄,在她白皙皮肤蒙上一层模糊的光。
书桌边还放着香薰蜡烛渲染氛围。
差生文具多。
眼见她快要昏睡过去,额头往前一点点的,鬓角垂下的几根发丝都快烧到那正在跳跃的火光了。
陆岱青在良心和看热闹中,极为勉强地选择了前者。他叩叩敲了两下门,嗓音懒散不耐:“喂。”
声音不大,但依然吓了昭明姬一跳。
她猛然惊醒,下意识侧头,刚睡醒,眼睛尚还迷蒙。
朦朦胧胧的目光往门口望。
看到个高瘦的身影,许是刚洗完澡,残留的水从男生的发梢滑进睡衣里,顺着清瘦而单薄的手臂肌肉蔓延,衣领处解开两颗扣,一股青涩又醉人的潮湿,独属于少年的浮光和潮味。
他手上还拿着瓶开封的蓝莓汁,细微的酸甜味道飘过来。
头顶亮起的那盏大功率灯打下来,衬得他整个人桀骜又干净。
昭明姬看书看得头脑发晕,微浊的双眼懵懵然盯着他。
认出是陆岱青后,她立刻皱眉蹙眼撇嘴,手臂往前一遮挡,护住从辅导机构拿来的私教文件,表情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干嘛,想偷师?”
陆岱青垂眸,盯她满眼写着敌意的眼睛一会儿,轻嗤一声。
“蠢死,再考都考不过我,手下败将。”
唰——
昭明姬拿起本书扔他身上,像蝴蝶般翻飞落了下来,坠在地面。
陆岱青:“没素质。”
低头随意看了眼掉在地上的书。
书页刚好翻到扉页,大部分都是空白,中间画了一个特别圆润的猪头,它正在吃饭;饭盆里面,画着一坨特别精致详细的、每条纹路十分清晰分明的粑粑。
陆岱青顿住,眯眼,定睛一看。
右下角还有这幅画的名称,十分雅致——
《岱青食夜香》。
夜香在现代有另一个别称,屎。
而那个猪头,很显然,就是他。
陆岱青面无表情地插起兜。
呵,就应该让那点火把她头发烧成光头,那场面肯定很完美。
救美
傍晚七点,昭明姬终于从密密麻麻的政治资料里解放,艰难地收拾东西回家,结束这忙碌苦逼的一天。
天刚刚擦成深蓝,周遭暮色四合,晚春的风扑面而来的温热舒爽。
她舒服得眯了眯眼。
骑着自行车掠过一道巷口,突然听见拔高一筹的喊叫,伴随着拳头碰撞肉体的沉重闷声,杂乱无章响起。
昭明姬的脚猛然一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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