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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放松持续到晚上,叶怀凑到叶母面前,故作不经意地问,能不能让郑观容同他们一道过年。
“他家里一个人也没有,多少年都是一个外甥女陪着过年,如今外甥女也不在京城,大年下的,只他一个,未免太凄清了。”
叶怀尽力对叶母和聂香解释,“咱们家里人口也简单,多他一个不多么。”
叶母放下碗筷,想了想,勉强道:“也是应当。”
聂香默默无语,她没想到,自己只是忙了两天,一转眼郑观容居然都能登堂入室了。
隔日郑府送来年节的礼物,几十抬礼物,整齐的金饼银饼,给聂香的金玉饰,各色上等绫罗绸缎,杭绸,湖绸,花绫,云罗,各种上等的药材,燕窝阿胶,人参甘草。
满院子都快放不下,聂香随手打开一个小匣子,里头居然放了好些地契。
“这也是年节的礼物?”
聂香问青松,“你们府上送礼这样贵啊。”
郑家抄过一次家,剩的东西不多,差不多全在这儿了。青松装听不懂聂香的意思,笑着说:“几个庄子是送与府上夫人调养身体,闲暇游玩的去处。”
聂香把东西拿去给叶母看,叶母知晓了之后,心里盘算一回,叫聂香看看叶怀素日攒下多少东西了,够不够相当。
这算聘礼还是嫁妆,叶母一时想不明白。
除夕那一日,郑观容早早便来了,穿一身赭红的圆领花罗袍,衣绣忍冬纹,腰系玉带,头戴玉冠,珍珠同心结垂在衣摆上,越是繁复华贵的衣着越显得他金质玉相,气势迫人。
叶怀站在门口迎他,看他摄人心魄的好样貌,郑观容走到叶怀面前,冲他一笑,好不得意。
“怎样?”
郑观容问。
叶怀不答,只是笑,郑观容握着他的手,“我先去同你母亲问安。”
进到屋里,叶怀与郑观容都站在堂下,同叶母拱手行礼。
叶母端坐着,她虽然看不见,可有一时半刻二人的欢欣感染了她,让她不自觉笑了起来。
她将先时自己嫁妆里最珍贵的一对羊脂白玉簪拿了出来,分给叶怀和郑观容,“盼望你们二人守望相助,一生和顺。”
退出正房,叶怀把玩那支玉簪,簪子的质地很温润,对着太阳散着莹莹的光。
他只听叶母提起过这对玉簪,还从没有见过。
郑观容将自己的那支玉簪收起来,看叶怀对着光把玩那支,就跟他要过来,“你小心不要弄碎了。”
叶怀调侃他,“太师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郑观容道:“偏这对玉簪子没见过。”
除夕叶家要忙的事情有很多,叶怀带着郑观容去看养在水缸里预备着年夜饭的大鲤鱼,看厨房门口的一对兔子,鸡鸭都已经拔了毛下锅,兔子聂香舍不得,可以平平安安过这个年了。
小厮抬着一箱蜡烛出来,叶怀叫他们把蜡烛抬去东院,等郑观容看过来,叶怀又叫他去写些吉祥话,预备贴春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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