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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钟一圈一圈往前走着,从清晨的七点转过五圈便到了十二点,苏怀川把面前的书合上,这个时间点,仪式已经开始了吧。
她终究身穿婚纱,成为了靳峤南的新娘。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今天的午餐送了进来。苏怀川起身接过,嘴角勾出一抹讽刺的笑。相比前几顿,今天这餐可是丰富多了,慢煎安格斯牛排配炙烤龙虾,松茸鸡汤搭百合西芹,还给他配了一杯红酒。
“谢谢。”
苏怀川语气平静。
坐下来拿起刀叉,他把那些菜一点不剩的吃干净,其实今天的胃口还不错,毕竟是个特殊的日子,不管是对靳峤南,还是对他。
体力,是一定要准备充足的。
整个下午他都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六点过晚餐送了进来,照旧一点不剩的吃完,等人把餐盘收走后他就安静地坐在椅子上,秒针一圈一圈往前转着,他看着它,安静等待。
八点左右门被无声破开,苏怀川缓缓站起身,门口站着三人,为首那人朝他点点头,“苏董,可以离开了。”
苏怀川抬脚往外走,问他,“事情办得如何了。”
那人步伐未停,“照计划进行中,一切顺利。”
很快靳峤南收到苏怀川被人救走的消息,他赶去老宅时靳瑞良已经醒过来了,人半躺在床上,表情还有些不可置信,管家在他背后塞了几个枕头,他抿着唇,一双眼睛阴沉晦暗,不知道在想什么。
靳峤南抱着双臂站在床边,“沈夕桐的背景,你查过没有。”
靳瑞良没吭声,脑中还在想着车上那一幕,当时车子停下来不动了,他正在闭目养神,原本以为已经到了,睁开眼却发现只在门口,他问司机,“怎么不往里开。”
司机没开口,坐在身旁的沈夕桐却朝他笑了一下,“靳董,很抱歉,只能送你到这儿了。”
她一向是叫他瑞良的,带着几分猫爪似的勾人尾调,靳瑞良莫名其妙,疑惑地看着沈夕桐,却见沈夕桐后退少许,拿出一个玻璃瓶子,对着他的口鼻,狠狠喷了几下。
强烈的晕眩感袭来,靳瑞良强撑着没闭眼,身后车门被人从外面拉开,腰上一双手抱着他往外拖,靳瑞良说不了话,只死死盯着沈夕桐。
可沈夕桐只是淡视前方,双手交叠放在腿上,坐姿端正窈窕。
他被扔在门口墙沿,车门缓缓在他面前合上,随即司机一脚油门,没几秒连车屁股也看不见了。
沈夕桐再也没分给他一个眼神。
从来只有他玩女人的份,想不到这辈子,还有被个女人玩的时候。
靳瑞良右手紧握成拳头,一偏眼看见床头柜上的香薰瓶子,那是沈夕桐昨天才换的,当时她还抹了一点在手上让他闻闻香不香。
心头火起,靳瑞良一把抓起狠狠砸了出去。
香味弥散整个房间,靳峤南轻笑一声,“看来,爸爸也不清楚她的底细。”
靳瑞良下颌绷紧,他这辈子这么多女人,有些不过几个月就厌烦了,每个都去查底细,哪有那么多的时间精力,不过就是一些贪钱好利的玩意儿,花点小钱取悦自己,不值得费那些心思。
初遇沈夕桐,她是一个画廊的经纪,代理着几个青年画家的作品,那天是和一个朋友去逛逛,朋友看画,他却看上了旁边介绍画作的女人。
原本只是隐约有了那么点心思,后来却不期然的有了几次偶遇,靳瑞良虽然年纪大了,但一向保养得好,不显老,追女人的手段又层出不穷,不过几个月,沈夕桐就搬进了老宅的主卧,不知不觉,也二三年了。
这几年里,和她相处的确是舒服,有时也生出长久下去的念头,房子车子珠宝送了一堆,甚至在她提出想要一个孩子时,想了许久,也同意了。
看着靳瑞良阴晴不定的脸色,靳峤南忍不住火上浇油,“爸爸,以后别说我为了个女人怎么样怎么样了,看看您,说出去比我更丢人。”
靳瑞良被气得要死,抓起一旁的枕头朝靳峤南扔过去,“现在是和我吵架的时候吗?去找人,把人给我找回来”
靳峤南冷嗤一声,“这么大的活人,总不可能凭空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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