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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太后顿然失色,身子猛一趔趄,蓦地捂住了心口,失声问他,“什么?吾。。。。。。。吾。。。。。。”
那人眸子半眯,只是负手睨着。
而西太后眸中水光盈盈,看起来痛彻心扉,悲不自胜。
她大抵怎么也想不到谢玄竟说出这样的话来。
宛娘忙探过身子为西太后捋胸口,轻声劝慰,“娘娘,娘娘当心身子啊!”
西太后哀哀欲绝,“凤玄。。。。。。。你说这样的话,是要往吾心口上扎刀啊!你我是多年的情分,吾不为云氏求情便是,只求你千万不要因了云氏生吾的气啊!吾原是好意。。。。。。。”
“吾在西宫,一向存心养性,端方守正,不曾做错过什么事。今日云氏栽赃诬陷阿磐母子,也是吾不曾。。。。。。”
那人冷声,“端方守正的人,怎会调教出多嘴多舌的东西?”
西太后一凛,她是多聪明的人啊,立刻就明白了谢玄的意思。
你瞧这满大殿里的人,除了云姜,多嘴多舌的还有谁呢?
只有她的贴身宫婢宛娘了。
因而缓缓别过脸去,而侍立凤座一旁的宛娘仓皇下阶,朝着魏王父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奴多嘴!奴知错了!求王父开恩。。。。。。。奴再不敢了!求王父开恩,奴再也不敢了!”
西太后那戴满指环的手攥着袍袖,沉着脸命,“还不掌嘴!”
宛娘脸一白,她是西太后贴身女婢,必也是西宫掌事的大宫女,何时似今日一样丢了颜面。
为了保命,这便伏在地上左右开弓,掌自己的嘴巴。
掌掴一下,便含泪报上一句,“奴多嘴!”
“奴多嘴!”
“奴多嘴!”
接连掌了总有八九下了,才瑟瑟停了下来,可怜巴巴地朝着凤座上的人望去,“娘娘。。。。。。。奴多嘴,奴知错了。。。。。。。”
谢玄负手凝眉不语,西太后便命,“再掌!”
宛娘一边淌泪,一边掌掴,扇得两边的脸颊都泛出了血丝,疼得再下不去手了,便哭着爬上前来,伏在地上哀哀告饶。
“王父饶命。。。。。。奴知错了!奴。。。。。。。奴知错了。。。。。。。求王父饶奴一命吧!奴再也不敢了。。。。。。”
一张嘴就冒出一汪血来,求饶的话也说得含混不清,唏里呼噜。
连二公子的母亲都不被原谅,何况是个惹是生非的婢子呢。
谢韶一脚将宛娘踹开,“滚远点儿!”
“啊!”
宛娘惨叫一声,被踢到了心口,一张脸痛苦地扭曲,倒在一旁许久都不曾起来。
西太后蹙眉叹息,摇头扶额不敢再劝,只命着宛娘,“退下!退下!”
然而宛娘已经起不了身了。
那临风的玉树就沐在光影之中,那人睨着大殿深处,“今日殿中侍奉的,赐瘖药。”
瘖药,食之使人失音变哑。
怪他们不该进殿,怪他们听了不该听的话,可能留一命已是王父开恩,终究也不算太坏。
那满殿的宫人婢子闻言全都瘫软在地,抖如筛糠,“王父饶命啊。。。。。。王父饶命!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
宛娘匍匐着朝凤座爬去,“娘娘。。。。。。。娘娘。。。。。。。宛娘还要侍奉娘娘。。。。。。娘娘。。。。。救救宛娘吧。。。。。。。”
西太后神色忧伤,到底没有求什么情,只哀哀叹了一声,“凤玄啊,都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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