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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斥在心间的负罪感压得公孙乂喘不过气,在他无数次想要劝说公孙瑶回头之时,总会想到同样罪恶满身的自己,他没有立场。
无论多少次,最后他只会是默默地说上一句:“这群番僧来历不明,且中原佛门对他们多有打压,大小姐不可全信他们。”
他知道这些番僧对公孙瑶有用,却也知道正是因为他们的存在,才让曾经端庄温雅的公孙大小姐,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那是在玄天教来袭后不久生的事情,随着前少主公孙承的被关禁闭,以及现任家主公孙桓的又一次不见踪影,身为大小姐的公孙瑶逐渐登上了家族的舞台。
彼时,公孙瑶虽已经外嫁,但她嫁的人却是算半个公孙世家自己人的表少爷卢鹏,因卢鹏本人中了奇毒无法理事,故而掌家的权力一点点向公孙瑶过渡也是合情合理。
不过,公孙瑶虽手握掌家的名义,可掌家的大权却始终无法收回,因为当时权力全都掌握在以公孙望在内的一众家族宿老手中。
这也是公孙世家一贯的做法,公孙桓这个家主能够四海云游,半年一年不见一次人,多亏了背后有这群宿老在管理家族。
可是,随着公孙桓问罪武当,带领一众家族高手东去之后,宇文昭这个家伙半路杀出,给他们公孙世家造成了一连串的打击。
先是公孙桓这个家伙被曝出是千面法王假扮的,接着又是公孙望等一众宿老全部惨遭毒手。
几乎一夜之间,公孙世家的顶梁柱全都崩塌,偌大的家族,只剩下一些腿脚不利索的老朽,还有一众除了热血一无是处的毛头小子。
如公孙乂这般拿得出手的高手,直接成了凤毛麟角。
但此番大灾,对于公孙瑶来说却是一个大好的消息,因为同样在一夜之间,几乎所有反对她掌权的人都死了。
大权轻而易举地落到了她的手上,且被她牢牢掌握,靠着过人的手段,她迅收拢了权力,成功执掌了整个公孙世家。
事实上,在公孙乂旗帜鲜明地投入公孙瑶麾下之后,家族中几乎就没有人敢反对她了。
但公孙瑶能够收复公孙乂,靠的是手腕和魄力,而非这床榻上的关系,之所以两人会上演这背德的一幕,是因为这群外邦胡僧的出现。
这群胡僧虽然来历古怪,但武功高强,不为中原佛门所接纳的他们,正是公孙瑶可以拉拢的对象。
这群胡僧也恰好需要一个在江湖上排得上号的势力壮声势,双方一拍即合,作为投诚的诚意,对方送来了一种特殊的修炼方式——阴阳相合之法。
公孙瑶作为一家之主,哪个方面都是合格的,但唯独武功一道她实在拿不出手,这外邦秘法的出现,正好填补了她最后的空缺。
于是她自然而然地把目标放在了近在眼前的公孙世家,公孙乂几乎是不二人选。
名义上,这是增加公孙家实力的一种方式,只是修炼之法太过惊世骇俗而已,而私下里,公孙乂并非圣人,哪怕知道了公孙瑶使了些手段,他也甘愿沉沦裙下。
于公孙瑶而言,这不过是她修炼的一种手段罢了,但对公孙乂来说,或许心中暗生的情愫,才是比那催情药物更加让人沉沦的东西。
两人的关系无法公之于世,但公孙乂却并不感到痛苦,直到他知道公孙瑶的野心远比他想象的要大,对方的眼界从来不局限于这公孙世家的一亩三分地。
就如同今日这般,上官家的登门,让公孙瑶压抑许久的野心又一次剧烈地膨胀起来。
此刻,面对公孙乂义正词严中带着几分祈求的劝说,公孙瑶只是淡漠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
公孙瑶起身从公孙乂身边走过,飘散的黑随风而动,如同海妖一般引人迷乱,她常含媚色却又冷若冰霜的眼眸中,闪动的光芒叫那地上月华都要褪色三分。
“你放心好了,我从来只会相信我自己。”
公孙瑶双手托起一抹月色,似是在自言自语。
公孙乂望着对方,有些失神,他指间还残留着欢爱后的温暖,只是那近在咫尺的肉体之中,却有着一颗遥不可及的心,他为之痛苦,疼惜,又无法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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