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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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1页）

&esp;&esp;“高澈，我说过，我的心已经死了，是真的死了。”

那晚就寝前，她说。

&esp;&esp;“我知道。”

&esp;&esp;失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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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大魏所有人都知道，大魏的皇后是冯氏，太师冯熙之女。

&esp;&esp;皇帝对冯皇后很是敬重。

&esp;&esp;皇帝多年以前便决心迁都洛阳，亲政之后便着力实施。五月，他不仅在前朝放出风声试探亲贵及百官意向，在后宫也授意冯皇后为迁宫之事周密筹备。冯皇后将上下人等都管理得井井有条，诸事处置妥帖，着实为皇帝分了忧。

&esp;&esp;她十二年来受已故文明太后耳濡目染，关心朝政，眼界开阔，思虑深远。朝中许多贵族重臣不舍得平城的安逸富贵，反对迁都之议，百般阻挠；皇后则给了皇帝温柔的支持。先是说服父亲冯熙为皇帝笼络人心，又召见命妇，请她们劝服夫君拥护圣谕。

&esp;&esp;“陛下若想文治，必须移风易俗，若想移风易俗，必得迁都。平城乃用武之地，绝非文治之所。且南下洛阳，更易统治汉民，进而向南拓展疆土。陛下所谋乃千秋之计，岂是鼠目寸光之人所易知？此正所谓’夏虫不可语冰’也。”

皇帝于焦头烂额中闻皇后如此宽慰，甚是感动。

&esp;&esp;月华那日，说中了他的心事。皇后贤良，并无过失，天下人面前，他废不了她。

&esp;&esp;太后说得没错，梦华是做皇后最好的人选。母仪天下，正需要梦华这样的人。

&esp;&esp;月华若非要与梦华比，比谁更适合做皇后，是比不过。

&esp;&esp;但月华身上寄放着他所有的儿女情长、温柔情绪。他无论如何也转移不到别人身上。

&esp;&esp;娥皇女英之间，他想要两全之法。可他也知道，月华容不得他两全。

&esp;&esp;皇帝手里反复摩挲着那串旧的琉璃珠，割舍不下。

&esp;&esp;珠串有很长一段丝线裸露出来，看得出有几颗珠子因碎裂而遗失。

&esp;&esp;余下的每颗珠子上都有形状不一的伤痕，大概是损伤过许多次的缘故，每次都留下了不同的痕迹。

&esp;&esp;有的伤痕里深深地沁了褐红色，他疑心是血。

&esp;&esp;他看着这疑似的血痕，不由得便去想月华曾经伤到哪里。他的心越想越疼。

&esp;&esp;十一年，他困在宫里，一举一动受太后严密监视，不敢贸然与宫外联络，无法获知月华在宫外受了多少罪。

&esp;&esp;如今对着这串琉璃珠，月华十一年来的苦难才像是在他面前掀开了真实的一角。

&esp;&esp;质地坚硬的琉璃尚且磨损至此，他的血肉之躯的琉璃这些年，到底受了多少磋磨？他不敢想，却又忍不住去想。他强迫自己去想象她的苦难，让自己的心一遍又一遍碎掉，去想象她那时的心情。她身处地狱中时，一定盼着他来救她吧……而他，竟然让她这么苦苦等待了十一年。

&esp;&esp;他确实没有资格求得她回心转意。

&esp;&esp;可是如果就这么与她诀别……他等待与她重逢的日子等了十一年。要他轻易放弃，他做不到。

&esp;&esp;他欠她的，他要怎么偿还？如果就此放手，这一世他都不会心安。

&esp;&esp;强令她回宫？他不想这样。他不想违背她的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