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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玦:“嗯,现在也没有很有钱。”
顾思意:“你们律所的高级合伙人,年薪也就一两百三四百万英镑吧,但你一次性赚了他们十年二十年!你说谢谢我。”
陈玦没有挣扎:“谢谢你。”
在陈玦非常穷的时候,陈汉章打来过电话,问陈玦要不要支持。陈玦说不要。
“你都没钱了,还撑什么?要不要我让秘书拨点过去?只需要你开口,陈玦你开口问爸爸要。”
陈玦问他:“那我要付出的代价是什么?”
没等父亲回答,陈玦说,“我恐怕给不起。所以不需要了,您的钱您收好,捐给需要的人。”
顾思意在旁边:“怎么不捐给我?”
陈汉章出声:“他说什么?”
陈玦:“他说他有钱。”
陈汉章笑了:“顾思意,他能有多少?”
顾思意低头对着陈玦的手机,声音淡定:“也不多,人民币一千三百多万吧。维持律所运转几年是没问题的。”
那一刻,电话另一端的沉默像一堵石墙,安静得能听见陈汉章的笑声,不知道是叹气还是无语,说:“一千多万嘚瑟什么。随便你们折腾吧,反正没钱了再找老子。”
陈玦:“别咒我。”
现在,顾思意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我把截图发你爸,两亿英镑,二十三亿人民币,他说我嘚瑟什么?他说我嘚瑟什么?”
陈玦看他尾巴翘上天,阻止:“别发,那是公款。”
顾思意抬头,按捺住:“好吧,公款。那现在的存款还不够我们炫耀……还有没有这种集体诉讼?我们再多打几个。”
陈玦说有:“我邮箱里,你自己找。”
闻言,顾思意作业也不写了,打开陈玦书房的电脑,开始筛选案子,可筛选了一会儿,突然想到陈玦这一年多忙碌的状态,顾思意仰在椅子里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突然叹了口气,把那点“把律所当公司运营”
的劲儿收了回去。
陈玦看他这么快出来,头从书页上抬起来问:“不找案子了?”
顾思意摇头:“过阵子再接吧,太累了。你邮箱里都被案子塞满了,什么陈年老案都找你翻案。我看了下,钱是多,就是累。”
“我也觉得,”
陈玦翻了页书,朝他抬了抬下巴,“过来看书。”
顾思意再次歪着脑袋靠过来,坐下时还顺手把他手里的书拿去翻了翻,是一本柏拉图的《对话录》,陈玦正翻到《苏格拉底的申辩》那一篇。
顾思意:“这不是我买的吗?”
陈玦:“嗯,书架上看见了,随便翻翻。人需要知道别人是怎么死的,才知道自己该怎么活。”
这一年来他的状态其实很奇怪。打这官司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什么伟大的正义。他没什么圣人情结,也不觉得哪一场胜诉能改变世界。
他纯粹是因为和化工厂老板有仇,怎么想都不打算放过他。
以及偶尔会想要实现自我价值,做点有点意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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